手心被麻繩磨得又辣又痛,葉緋霜絲毫不敢松懈,她已經爬高一點了。
    她太想出去了,她不要再呆在陳宴身邊了,他好可怕。
    這股信念支撐著她一點點往上爬,越來越高,終于,她摸到了墻頭。
    坐上墻頭的那一刻,葉緋霜長長舒了口氣。
    太好了,她出來了,她的自由就在外邊。
    她要離開陳宴,她不要再做他的外室了。
    “婉婉?”葉緋霜欣喜又小聲地說,“我出來了。”
    她都顧不得墻頭有那么高,也不怕摔得痛,直接就跳了下來。
    然而預料中的痛楚沒有出現,她被接住了。
    “婉婉……”葉緋霜以為她終于見到她的好朋友了。
    可是在看清對方臉的一剎那,她的表情僵住了,全身血液仿佛也在瞬間凍住。
    陳宴抱著她,清潤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慢條斯理:“用的時間比我預想中短,好厲害啊,我的霏霏。”
    葉緋霜都不知道這算不算她離開了那所院子。
    畢竟她連院外的地都沒挨到。
    她被陳宴帶了回去。
    又隔了幾日,她就收到了一條金鏈子。
    她被鏈子鎖住,連房間都出不去了。
    從那之后,她再也沒和婉婉說過話。
    陳宴還對她說:“鄧婉幫你逃跑,已經被我殺了。要是不想再連累無辜的人,就別想著跑。”
    為此,葉緋霜難過了好久好久,覺得自己害死了婉婉。
    “姑娘,姑娘?”
    葉緋霜回神,發現馬車已經停了下來。
    夕陽西下,她們到了客棧,要修整了。
    這一行人多,把客棧包了下來。
    客棧一共三層,各家姑娘住在中間那層。
    鄧婉拿了牌子,很開心地說:“鄭五姑娘,咱倆的房間挨著。”
    葉緋霜還沉浸在剛才的思緒中。
    如果那晚成功了,她跳下墻頭后,看見的就會是這張臉。
    眉毛彎彎,眼波柔和,鼻頭圓潤,唇角微微翹著,讓人一看就覺得親切。
    鄧婉臉上的笑逐漸隱去了,眼里透露出些許不安。
    “鄭五姑娘,怎么了呀?”
    葉緋霜輕輕摸了摸鄧婉的臉,鄧婉瞪大眼睛,仿佛有些受寵若驚。
    葉緋霜收回手:“沒事。坐車累了吧?快去休息吧。”
    鄧婉輕輕點了點頭。
    進屋前,她又看了一眼葉緋霜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剛才的鄭五姑娘,非常難過。
    晚膳的話,姑娘們在各自房里吃,丫鬟隨從們在堂里吃。
    葉緋霜想起前塵往事,心情不怎么好,連帶著也沒什么胃口,沒吃就上床了。
    夜深人靜時,葉緋霜豁然睜開眼。
    她聽見外邊有異動。
    于是她悄悄下了床,拿起立在墻邊的槍,躲到門后,側耳聽外邊的動靜。
    一串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從樓下上來,伴隨著含糊不清的私語。
    葉緋霜握緊了槍桿,同時蹙起眉頭。
    盜賊?山匪?還是殺手刺客?
    總不能是那安華公主又派人來殺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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