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楊洛原本打算和蕭憶昔一起去南燕制藥廠,但想起要給葉芷涵讓紅燒肉,便決定先去菜市場買些新鮮食材,然后再去廠里。
剛準備下樓,手機突然響了,是三叔打來的。電話那頭,老人急促而慌亂地說道:“小洛,你…你能回村里一趟嗎?有人要強收我們家的房子。”
聽筒里還夾雜著嘈雜的爭吵聲,楊洛心頭一緊,沒多問緣由,立刻安慰道:“三叔,您別怕,千萬別跟他們起沖突,我馬上就趕回去。”
掛了電話,楊洛眉頭緊鎖,從這兒到老家有兩三百公里路程,自已肯定沒那么快趕回去。他立刻撥通老通學李鵬飛的電話,語速飛快地說道:“鵬飛,我老家灣水村出事了,有人要強買我家的房子,你能不能先過去看看情況?有任何動靜隨時跟我聯系,拜托了!”
“好,我現在就過去。”
接著,楊洛又分別給葉芷涵和蕭憶昔打了電話,簡單說了老家的情況。葉芷涵本想立刻請假跟他一起回去,楊洛卻讓她安心上班,說自已已經在去高速的路上了。
這年頭還有人敢強買強賣?誰要是敢動三叔一根毫毛,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絕不放過他。”
車子剛駛上高速,楊洛便一腳油門踩到底,一路疾馳。原本三個小時的路程,他硬生生兩個小時就趕到了,憑借著精準的操控,竟沒留下任何違章記錄。
途中,李鵬飛的電話再次打來,告訴了楊洛灣水村的情況。是個開發商看中了灣水村的天然景致,還有村里那些上百年的土坯房,想搞個農村旅游度假村,打算把土坯房改造成特色酒店。
但他們給的補償款太少了,灣水村的村民基本都沒答應,好多老人一輩子住在這里,根本舍不得離開生養自已的地方,誰也不想賣。
掛了電話,楊洛臉色更沉。有些人為了賺錢,連老人的安身之所都要搶,這群人真是膽大包天。
楊洛繼續猛踩油門,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必須盡快趕到三叔身邊。
剛下高速,手機又響了,還是李鵬飛打來的,他焦急地說道:“楊洛,你到哪兒了?你堂哥楊天明為了護著你家房子,跟開發商的人打了起來。”
“馬上就到天河鎮。”
“好,你快點。”
電話那頭的吵鬧聲幾乎要掀翻聽筒,顯然聚集了不少人。楊洛心更急了,方向盤一打,車子朝著灣水村的方向急速駛去。
堂哥楊天明那火爆脾氣,遇上這種事肯定忍不住要跟人爭,甚至動手。但楊洛心里反倒松了口氣,他肯站出來幫三叔,說明這兩口子是真的改過自新了。
急速行駛下,原本半個多小時的路程,楊洛十幾分鐘就趕到了。
一進灣水村,老遠就看見家門前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更刺眼的是,開發商那邊竟帶來了幾十名穿著黑色保安服的壯漢,一個個面露兇光,明顯是想靠人多勢眾給村民施壓。
人群中,堂哥楊天明正坐在地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帶著血跡,顯然是挨過打。他身邊站著三叔、還有自已的老通學李鵬飛,幾人臉色都很難看。
李鵬飛往前站了一步,指著開發商的人怒聲道:“你們怎么能動手打人?還幾個人圍毆一個村民,講不講道理?”
“是那小子先撲上來動手的。”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看穿著像是開發商這邊的領頭人,他斜著眼瞥著地上的楊天明,又轉向李鵬飛,語氣囂張地說道:“好好跟你們商量,你們偏不聽,還敢動手,那就讓你們嘗嘗挨打的滋味。”
“幾萬塊錢就想買走人家住了一輩子的房子,這跟搶有什么區別?你們跟土匪強盜有什么兩樣。”
領頭人嗤笑一聲,眼神掃過在場的村民,記是不屑地說道:“就這種破籬笆房子,給你們幾萬塊已經是看得起你們了,別給臉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