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吃完午飯,被煩得實在沒轍的葉芷涵,特意翻出了楊洛的電話號碼。盯著那串數字看了許久,她似乎終于下定了一個決心。
第二天,飛鷹女子特戰隊的隊員們竟難得地睡了個囫圇覺。整整一晚,宿舍里都安安靜靜的,沒有刺耳的集合哨聲打破沉寂。
直到清晨天光透亮,依舊聽不到任何訓練的指令。吃過早飯,營區里還是靜悄悄的,楊洛和丁全、嚴永軍兩位副教都沒露面,往常這個時侯早已開始的訓練,今天卻毫無動靜。
“隊長,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不訓練了?”葛蕓蕓湊到李子戈身邊,眼里記是困惑。
“我也不清楚。”李子戈搖搖頭,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訓練場,“再等等看吧,或許有別的安排。”
“該不會是……想放我們一天假吧?”常寧也湊過來說道。
“說不定還真是。”旁邊的人立刻附和著。
隊員們圍在一起,忍不住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過去一個月里,她們早已習慣了被楊洛的訓練安排塞得記記當當,如今突然閑下來,反倒渾身不自在,心里空落落的,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這一天,營區里異常安靜,那道熟悉的集合哨聲始終沒有響起。就在眾人結伴走向食堂,準備吃午飯的路上,卻見丁全和嚴永軍迎面走來,身后卻不見楊洛的身影。
他倆分明是從軍營外的方向進來的,而往日里,這三人幾乎形影不離。
李子戈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像是猜到了什么,快步上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楊洛呢?”
楊洛離開的事,本就瞞不住。丁全看如實相告道:“他……剛走了。”
話音剛落,李子戈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轉身就朝軍營大門飛奔而去,腳步快得帶起一陣風。
其他隊員也瞬間反應過來,二話不說,紛紛緊隨其后,每個人的心里都空落落的,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可當她們氣喘吁吁地沖到軍營門口時,門前的道路空蕩蕩的,哪里還有楊洛的身影?只有風卷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飄過,更添了幾分悵然。
感性的葛蕓蕓再也忍不住,眼淚“唰”地掉了下來,哽咽著說:“隊長,他就這么走了,連個說謝謝的機會都不給我們。”
“我昨天就想找他,跟他道個歉,說聲謝謝的……”常寧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淚,聲音澀澀的,“沒想到,他就這么一聲不響地走了。”
周圍的隊員們也紛紛紅了眼眶,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低聲附和著。
那些平日里被嚴苛訓練壓下去的感激與不舍,此刻全都涌了上來。
李子戈站在最前面,沒有說話,只是望著楊洛離開的方向,兩行清淚無聲地從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
她們曾怨過他的無理,氣過他的冷血,甚至恨過他的無情。可她們比誰都清楚,若沒有這份近乎殘酷的嚴苛,沒有他逼著她們一次次突破極限,她們根本不可能熬過那些難熬的日夜,更不可能有如今脫胎換骨的自已。
沉默了許久,李子戈深吸一口氣,用帶著哭腔卻依舊堅定的聲音喊道:“全l都有,立正!”
隊員們立刻挺直脊背,哪怕眼眶通紅,身姿也依舊挺拔。
“敬禮!”
隨著李子戈一聲令下,幾十只右手齊刷刷地舉到額前,對著楊洛離去的方向,敬了一個標準而鄭重的軍禮。
陽光灑在她們含淚的臉上,也灑在那片空蕩蕩的道路上。
那個總是板著臉、用最狠的方式逼她們成長的教官,終究以這樣一種沉默的方式,在她們心里刻下了最深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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