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宮。
    玄帝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差。
    原本身材高大的他,如今瘦骨嶙峋。
    雖然紫蘇每天用大量的珍貴藥材給玄帝續命,但玄帝的情況還是越來越糟糕,每天都在咳血,根本吃不下東西。
    昨天勉強喝了半碗粥。
    今天什么東西都沒吃。
    要不是每天服用湯藥,怕是早就撐不住了。
    現在時而昏迷,時而清醒。
    全公公守在床邊,看著面容枯瘦的玄帝,不斷擦拭著眼淚。
    紫蘇這些日子,一直待在宮里人也消瘦了一大圈。
    便在這時,一個身材修長,皮膚白凈的青年從外面走了進來。
    紫蘇和全公公俯身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
    一個月前,玄帝重新任命了左右丞相。
    李瀚儒,被任命為左相。
    右相,則是重新啟用了前太尉宗思柏。
    宗思柏也是個人物,文武雙全,官至太尉但幾年前,在跟左相的政斗中被貶,沉寂了好幾年。
    如今又被玄帝重新啟用。
    同時,這兩人也被任命為輔政大臣。
    而且,玄帝還立了儲君。
    誰也沒想到,在這場奪嫡之戰中,六皇子竟然是最大的贏家。
    不過玄帝也是沒辦法。
    廢太子被貶,看守皇陵。
    二皇子早死。
    三皇子謀逆被斬。
    四皇子領兵在外,與皇位無緣。
    五皇子弒父謀逆,也已經被斬了。
    長幼有序。
    六皇子沒犯過錯,不能越過他封其他皇子為儲君。
    而且,六皇子雖然為人古板,但飽讀詩書,比其他皇子都合適些。
    大家沒想到六皇子什么都沒做,撿了個大便宜。
    這些日子,朝政都是由六皇子處理。
    雖然處理政務生疏,但有兩位輔政大臣,李瀚儒和宗思柏幫忙,倒也沒出什么大亂子。
    六皇子擺擺手,“不用多禮!”
    他來到床前,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頭請安。
    雖然玄帝睡著了。
    但六皇子很注重規矩,不管玄帝清醒還是昏迷,他的禮節向來很到位。
    六皇子行禮后站起身,看向紫蘇,“紫蘇姑娘,父皇好些了嗎?”
    紫蘇俯身道:“陛下的狀態越來越差但我會盡力而為,等到寧宸回來。”
    六皇子眉頭緊皺,滿臉擔憂,“老天保佑,希望先生能早點回來。”
    他說的先生,就是寧宸。
    “希望父皇快快好起來,這大玄的江山我實在擔不起啊。”
    說著,看向全盛,“全公公,你跟了父皇這么久?能否告訴我,父皇平時是怎么處理關于先生的問題的?”
    全公公不明覺厲,“老奴不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
    六皇子嘆口氣,道:“那些奏折,有九成都是參奏彈劾先生的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全公公道:“陛下對這些奏折,向來都是置之不理。”
    六皇子皺眉,“可這些都是群臣的意見,置之不理,不符合規矩啊?”
    全公公微微皺了一下眉,俯首道:“反正陛下就是這樣做的。”
    六皇子正要開口,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