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王宮
大殿的地磚,鑲嵌青金石與玉髓,懸浮在半空中的金雀籠奏響十二連音階。
啼鳴每響一下,四周的長燈便緩緩亮起。
長寧低頭,腳下鋪著一層織毯。
織毯上的蓮花紋滲出琥珀色的熒光。
北狄皇帝北緹豐坐在上首,看不清臉色。
蕭白瑜幾人進來之后,直接走到了大殿中央。
羚娜看到人群中的小姑娘,瞳孔驟縮。
她,竟然在越國的使團中?
這是怎么回事兒?
側首,看向大殿尾端的舒婉。
后者臉上根本沒有絲毫震驚,顯然,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
果然,在宮門前的時候,這個賤人就是在誆騙自己!
她看到的,果然是她。
舒婉察覺到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撇過頭去。
沉都王雖然你勢大,但是王都的世家也不是他想動就動的。
雖然她現在是舒家的家主,但是舒家內部還是爛透的,需要給那群頑固不化的老東西一點兒教訓。
走到大殿中央,就聽見上方的北緹豐開口。
“越國使者遠道而來,辛苦了。”
目光落在長寧身上。
之前未曾見過她,而且,她能在越國使者團中位于首位,難不成,是越國的公主?
但他的印象中,越國,似乎沒有這般年紀的公主?
“六殿下,這位是…越國的哪位公主?”
蕭白瑜單手負于身后,緩緩開口“北狄陛下,這是我越國的朝曦郡主。
”什么?”
羚娜死死捏住手里的茶杯。
她竟然是越國的朝曦郡主?
那為何會在陵先生府中?
還有那個舒婉!果然是小門小戶里出來的!竟然敢得罪她!
北緹豐聽到這話,直起了身子。
這就是越國的朝曦郡主?
國師嘴里的那個人?
北緹豐在看長寧的時候,長寧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直視天威,北緹豐身側的內侍見狀,剛要開口,就被北緹豐給攔住。
小姑娘擰眉。
一眼就認出,這就是北緹鑭跟北緹寒的生父。
因為他們,長得實在是太像了。
“原來是朝曦郡主。”
“越國使者,請入座吧。”
蕭白瑜帶著長寧去了使者團的位置。
蕭白瑜帶著長寧去了使者團的位置。
長寧坐在案桌前,看著面前的糕點,眨了眨眼。
只是,沒動手。
抬頭看了一圈,陵祇竟然坐在王室之上的席位上。
足以可見,他在這北狄的地位,確實不低。
北緹豐看到他,臉上掛著一抹笑“陵先生,聽聞前段時間你找回了女兒?”
“朕還未曾見過令千金,今日先生為何沒將令千金帶來宮宴?”
陵祇不卑不亢“陛下已經見過了。”
“哦?”
北緹豐掃視座下一圈,并沒從中看到什么特別的小姑娘。
聽國師說起過,陵先生的女兒,很特別。
“先生還是莫要賣關子了,不知先生女兒在何處?”
陵祇輕笑“那不就是我女兒。”
抬手指著長寧的方向。
恰巧,小姑娘端著一杯茶喝了口,抬頭,就看到大殿中的人,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
北緹豐“?”
輕咳一聲,回過神兒來。
“陵先生可是在說笑?那是越國的朝曦郡主。”
“對啊,小長寧就是我養大的小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