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回青長嘆一口氣,“董任其現今恐怕已經有了不弱于元嬰修士的戰力,再加上四只元嬰大妖。
我和你即便同時出手,也不一定能拿得下他。
要對付他,便得請動宗門內的其他元嬰修士。”
說到這里,他的目光落在唐明海的臉上,“但是,人一多,事定然不能秘。
若是此事傳出去,你我在太清宗恐怕再難立足。”
唐明海搖了搖頭,臉上現出冷酷的笑意,“涂師伯,無需請人幫忙,眼下,我們有一個絕佳的機會。”
涂回青眼皮微抬,沒有說話,等著唐明海的下文。
唐明海清了清嗓子,沉聲道:“董任其近段時間要進入寒獄。”
“你想在寒獄中對他出手?”涂回青的眉頭登時緊皺起來。
唐明海搖了搖頭,嘴角升起了冷笑,“不是我出手,而是寒獄中的邪修。”
涂回青的臉色陡然大變,連連擺手,“不行!你不能如此做,你豈能借邪修之手對付我們太清宗的一峰之主?
此事要是傳出去,不但你我會遭人唾棄,連我們太清宗都得被抹黑!”
唐明海的表情堅定,“寒獄之中的陣法已經運轉了千年之久,難免會出現問題。
有邪修擺脫陣法壓制,然后對董任其動手,合情合理。”
涂回青眉頭緊鎖,“我說過,你不能傷了他的性命,也不能斷了他的修煉之路。
這些邪修被先輩們鎮壓了漫長的歲月,對我們太清宗恨之入骨,一旦他們出手,豈會讓董任其活命?”
唐明海搖了搖頭,“涂師伯可以放心,我會選擇一位實力在元嬰期的邪修,讓他只打傷董任其的丹田,不傷及他的性命。”
“邪修反復無常,如何會聽從你的話?”涂回青沉聲問道。
“我會給他承諾,事成之后,還他自由。”唐明海輕輕出聲。
“你居然和邪修做交易?”
涂回青的語氣中分明帶著怒意,“邪修不知信義為何物,你若是放他自由,他轉頭就會把這件事情給捅出去。”
唐明海輕笑一聲:“我如何會真正給他自由?”
“你如此做法,不是而無信么?”涂回青的眉頭緊皺起來。
“師伯,一個邪修而已,豈能和他們講信義?”唐明海嘴角高翹。
涂回青沉默了下來,眼中現出了復雜的神色。
“涂師伯,在董任其進入寒獄之前,我得先進入其中,物色合適的邪修。
但是,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唐明海說到這里,將目光投向了涂回青,“寒獄之中有元嬰期的大妖看守,我需要涂師伯的幫助,幫我避開看守大妖的探查。”
涂回青的眉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最后長嘆一口氣,“此事之后,我會選擇閉關。除非宗門有傾覆之危,不然,我不會再出關。”
唐明海的臉上現出了大喜之色,朝著涂回青深深一拜,“多謝涂師伯!”
………
“小老弟,你跟我說說,寒獄里邊到底是一個什么情形,都有哪些危險?”董任其回到臥龍峰之后,第一時間將董清源給找了過來。
唐明海如此配合地放他進入寒獄,這讓他欣喜的同時,也心生警惕。
畢竟,他現在對唐明海已經生出了提防之心。
防人之心不可無!
董清源現在已經完全接受了小老弟這個稱呼,稍作思索,低聲道:“寒獄實則就是一座陣法囚牢,其內雖然沒有有形的鐵鏈和鐵籠子,但被關押在其中的人都被限制在一片狹小的區域中,無法向外移動半步。
同時,其內的溫度極低,寒冷刺骨,幾乎要到呼氣成冰的地步。
被關押在其中,需得不停地施展手段御寒。
寒氣積蓄在體內不得疏導,年深日久便會演變成寒毒,侵蝕身體,破壞身體機能,最終斃命。
我之所以借體重生,便是因為本體被寒毒侵蝕嚴重,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依照你的說法,進入寒獄,最大的威脅便是寒氣,但只要在里面不待上太長的時間,便不會有問題?”董任其輕輕出聲。
董清源點了點頭,“理論上是這樣的,但有一個前提,你最好不要去招惹里面那些被關押的存在。
其中有幾位,可是連我都忌憚的人物。”
“連你都要忌憚?”
董任其面露驚疑之色,“是全盛時期的你,還是現在的你?”
“當然是現在的我。”
董清源翻了一個白眼,“本尊全盛之時,天上地下,有幾人能讓本尊忌憚?”
董任其輕聲一嘆,“小老弟,話別說這么滿。當初,你為何會被我們太清宗的先輩們給擒住,更是被關進了寒獄?”
董清源難得臉皮一紅,輕哼一聲,“要不是本尊遭受背叛,并被重創,憑你們太清宗的人,如何能擒下本尊?”
“小老弟,別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