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江斬了尚一流的頭顱之后,并不解氣,又連連揮劍而出,斬去了尚一流的四肢。
隨后,在尚一流的尸體上擦去了長劍上的血跡,再一腳將殘破的尸體一一踹到了路旁的懸崖之下,獨獨把頭顱掛在了路旁的一株老樹上。
繼而,他坐在了老樹之下,盤膝閉目,長劍橫于膝上。
“主人,許三江的狀態有些不對呢,他心中現在充滿了仇恨,若是任由這種狀態發展下去,會出問題!”紅薯擔憂出聲。
董任其皺起了眉頭,“這一關,得他自己過。修煉之路,千難萬險,若是過不了這一關,他以后也走不出多遠。”
………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之間便過去了一個半時辰。
只聽呼呼的破風聲在山道上響起,三道身影破風而來,皆是年齡不小的白發老者,一高一矮,還有一人臉上有一道寸長的疤痕。
三人皆是金丹期的修為,放在黃陵原,都是呼風喚雨的頂尖人物。
疤臉老者一落地,看到掛在樹上的尚一流的人頭,當即悲憤出聲:“一流,對不起,我來晚了!”
繼而他眼神狠厲地看向了許三江,“你這個小賊,本尊不將你挫骨揚灰,難消心頭之恨,……。”
不等他把話說完,許三江睜開了眼睛,目光在三位老者的身上快速地一掃而過,臉上現出了失望的表情。
繼而,他把視線落在疤臉老者的身上,“你就是尚一流的姐夫?看在你來得這么快的份上,給你留了一個人頭,好拿回去安葬。”
說完,他輕手一揮,將尚一流的人頭送到了疤臉老者的面前。
疤臉老者大袖一揮,收好人頭之后,手腕輕翻,一柄闊背長刀呼嘯而出,迅捷無比地斬向了許三江。
只是,許三江仍舊坐在地上,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眼神平淡地看著寒光閃爍的長刀疾斬而來。
長刀的速度很快,轉眼間便劈到了許三江的身前,但離著他還有約莫一尺距離的時候,生生停頓下來,再難前進半分。
疤臉老者臉色大變,連忙運轉靈力,想要將長刀給收回來。
只是,任憑他將靈力運轉到了極致,長刀卻是一動不動,像是被焊在了空中。
一旁的高、矮老者見狀,幾乎同時雙手畫印,一人弄出了一柄靈力劍,一人轟出了一桿靈力槍,朝著許三江狠狠地攻了過去。
令他們震驚且心慌的是,靈力劍和靈力槍的遭遇與疤臉老者的長刀一模一樣,皆被定在了空中。
“元嬰大能!”
三位老者幾乎同時驚呼出聲,面面相覷。
許三江輕手一揮,直接將靈力劍和靈力槍拍碎,并將長刀拍得倒飛了回去,繼而冷聲道:
“本尊要等的人是譚一鳴,不是你們,你們趕緊退走,本尊便不為難你們。
若是還要在這里糾纏,本尊便送你們去見尚一流。
同時,回去告訴譚一鳴,讓他趕緊滾過來受死!
我給你們飛星門一天的時間,若是譚一鳴在限期之內不來這里見本尊,本尊便親自走一趟飛星門!”
三位老者齊齊色變,相互對視了一眼之后,同時御空而起,急急離去。
許三江端坐在老樹之下,看也沒看三位老者,又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主人,許三江還真的打算在這里等譚一鳴?”紅薯低聲問道。
董任其搖了搖頭,“明知來了就是一個死,天底下又有幾人敢來,更何況是用如此卑劣手段對付一個晚輩的譚一鳴。”
“那許三江這是在做什么?”紅薯很是不解。
“他給了飛星門一天的時間,這一天里,飛星門上下將寢食難安,戰戰兢兢。”
董任其將目光投向了正閉目端坐在老樹之下的許三江,“飛星門給了他六年虛幻的希望,讓他煎熬了六年。
他現在想做的,是讓飛星門也嘗嘗煎熬的滋味。
如果不是我只給他三天,他肯定會讓飛星門煎熬更長的時間。”
紅薯摘下了斗笠,滿眼疑惑地看著董任其,“主人,這恐怕也是你希望看到的吧?”
董任其搖了搖頭,“我只不過是給了他更多的選擇,至于他如何選,我不會干涉,也沒有做何種期望。”
紅薯明顯有些不信,“主人,我有種猜測,你明顯希望許三江把事情鬧得大一些。”
董任其微微一笑,“你的腦袋終于開了一次竅。”
“為什么啊?”紅薯面露不解之色。
“咱們臥龍峰收徒,自然得弄點大動靜出來。”
董任其嘴角微翹,“許三江若是通過了考驗,他就是我臥龍峰大師兄,是我臥龍峰的排面,我得先給他做做宣傳,也讓天下人看看我臥龍峰的行事作風。
太清宗現在內斗內行,外斗外行,在太浩仙山被云瀾圣地赤.裸裸地欺壓,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飛雪山莊攪風攪雨,哪里還有正道大宗的氣度。
你主人我,得正本清源,扶太清宗于即倒!”
紅薯眨了眨眼睛,“主人,依據我對你的了解,你的宗門責任感好像沒有這么強烈吧?”
董任其輕嘆一口氣,“人的想法總是會變的。”
見過了浩然劍宗的蕭天,見過了董清源,見過-->>了火鳳,看到這些大能以各種方式,躲避那不可知存在追蹤。
他意識到,靠自己單打獨斗去對抗那不可知的存在,勝率渺茫。
故而,他現在開始轉變思路,個人勝率不高,那就借助團隊的力量。
他要組建團隊,依靠眾人的力量,對抗那不可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