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紅露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道:“董琉月就是你的逆鱗,任何人碰不得,在你的心里,她排在第一位。”
“你吃醋了?”
董任其嘴角含笑,用手指勾起了柳紅露的下巴。
“我吃醋?犯不著。”
柳紅露將頭從董任其的肩上移開,坐正了身體,“你們是親姐弟,我一個外人,我吃哪門子醋?
你可不要以為,咱倆有了肌膚之親,就成了道侶。”
“那咱們現在算什么?炮友?”董任其眨了眨眼睛。
“炮友?什么是炮友?”柳紅露面露疑惑之色。
“沒什么,信口瞎說的。”
董任其連忙轉移話題,“柳師姐,那我們現在算什么?”
“什么也不算,我們就是打了個賭,我兌現承諾而已。”
柳紅露站起了身,將董任其上下打量了一番,“從上一次到現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你在雙修方面的技術提升迅速,恐怕沒少找人練習吧?”
董任其頓時尷尬了,“也不算多,就幾次而已。”
柳紅露輕哼一聲,“你的雙修法門又是從哪里學來的?”
“這也被你給看出來了?”董任其在之前的戰斗中的確動用了蘇可教他的雙修之法,但動作極其隱秘。
“我可得提醒你,我們太清宗不禁雙修,但你若是利用峰主的職權強迫別人與你雙修,一旦事發,宗門肯定會追究你的責任。”
柳紅露眼神微斜,“你從外門弄來六位如花似玉的女弟子,宗門里頭不少人都盯著呢,尤其是流泉峰和天劍峰,就等著抓你的把柄。”
董任其心中一驚,這段時間,他正在和六位女弟子培養感情,正計劃著什么時候開始收割潛力點。
被柳紅露這一提醒,他當即警惕起來,暗暗責怪自己:兔子不吃窩邊草,這點常識都差點忘了。
“柳師姐,你咋能這么想我呢?我是正兒八經地招錄弟子,對她們絕無半點非分之想!”董任其大拍胸脯,說著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我信你才怪,可別以為我不知道,趙雪芙、代嬌嬌和蘇可,都是你的老熟人吧?”柳紅露的臉上現出了嘲諷之色。
董任其心中一驚,一張老臉忍不住發了紅。
“柳師姐,你怎么知道的?”話點到這個份上,董任其已經無法再狡辯。
不過,他心中也有幾分慶幸,方小柔還沒有暴露。
方小柔只與她雙修過一次,而且還有兄妹的身份做掩護,還沒有被識破。
“邱師叔的年紀雖然大了些,但可不糊涂。”
柳紅露輕哼一聲,“我還是那句話,宗門不反對雙修,但你不能用強。不然,肯定會有一堆人跳出來對付你。”
董任其此際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他還以為自己做事做得很隱秘,不成想,自己的這些小動作早已被人識破。
而且,人數還不少,向宏,邱德良,柳紅露。
除了他們仨,不準還有更多的人知道。
砸吧了一下嘴巴,董任其正欲說話,柳紅露又跟了一句,“龍舞和其他的女弟子可不一樣,你若是不奔著和她結為道侶,就別去招惹她,不然,后果可能會很嚴重。”
“柳師姐,你在調查我?”董任其微微皺起了眉頭。
柳紅露眼皮輕抬,“你的修為冒升得如此之快,短短時間又與如此多的女子不清不楚,我不得不懷疑,你是不是合歡宗安插在我們太清宗的暗棋。”
“我是合歡宗的暗棋?怎么可能嘛,我生在太清宗、長在太清宗,如何會成為合歡宗的暗棋?”董任其大呼冤枉。
“嫌疑不小。”
柳紅露輕輕撥開垂到額邊的黑發,“我在山門之下擊殺合歡宗古群之時,你就在現場。”
“對,我不否認,當時,我們還發生了六息的事情。”董任其接了一句。
柳紅露給了董任其一個白眼,“再加上后來的居庸城之事,合歡宗的人出現之時,你都在當場。”
“就憑這些,你就判斷我是合歡宗的暗棋,是不是太過牽強了些?而且,我可是前后斬殺了數名合歡宗弟子。”董任其滿臉的無奈之色。
柳紅露搖了搖頭,“一些無關緊要的筑基期弟子而已,殺了他們,并不能證明什么,更有可能,這是合歡宗使的苦肉計。
說不準,就是借此機會,相互傳遞消息。”
董任其輕嘆一口氣,聽柳紅露這么一說,他都覺得自己有了幾分嫌疑。
“柳師姐今日出現在這里,是不是說明,我的嫌疑解除了?”董任其輕聲問道。
柳紅露點了點頭,“你在太浩仙山盡心盡力,宗門已經相信了你。”
“宗門?”
董任其一愣,“這事還有其他人知道?”
“這是自然,針對你的事情,宗主和我們幾人進行過好幾次討論。”柳紅露嘴角微翹。
董任其此際尬得要命,恨不得直接跳湖里藏起來。
柳紅露接著說道:“我輩修士,誰都有一些小秘密,宗門不會去窺探你的隱私,你從何處得來了雙修之法,宗門不會去管。
你唯獨需要謹記一點,你要雙修增長功力,一定得是對方自愿。
而且,你的雙修對象還稍稍多了一些,也需要稍稍注意。
你畢竟是一峰之主,得維護一些形象。”
董任其深吸一口氣,驅散心中的尷尬,輕笑道:“那柳師姐方才是自愿的么?”
“我是愿賭服輸,和自愿無關。”
>;柳紅露把話說完,直接御空而起,向著遠處飛去。
“柳師姐,你以后還會來這里么?我準備在這里搭建一座小木屋呢。”董任其連忙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