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寂就在靜初身側,不假思索地上前一步,將手里長劍一橫,頂住了對方的扁擔。
他乃習武之人,許是力道重了一些,對方望向他手里長劍,情不自禁地后退一個臺階,愕然抬起臉來,正好與秦長寂對視。
一張胡子拉碴的臉,布滿風霜滄桑的痕跡,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望了秦長寂一眼,明顯有些慌亂,迅速低下頭去,沖著他點頭哈腰:“對不住,實在對不住了。”
靜初聽到對方說話的口音,不經心地望過去,當她看清對方的臉之后,不由一怔。
竟然是那天因為墨猴與自己差點起爭執的男人。
“是你?”
挑夫這才看到一旁的白靜初,同樣也是一愣,有絲慌亂:“是你?”
白靜初頓足,看一眼他挑筐里的青菜:“山莊里的菜是你送的?”
挑夫猶豫了一下,然后點頭:“偶爾,不常來。”
靜初原本想多試探兩句,但又關心枕風的情況,心急回京,只隨口道了一聲:“菜不錯。”
迅速地下了臺階。
秦長寂眸光微沉,狐疑地望著那人,想要詢問什么,見靜初走得匆忙,他略一猶豫,也收起長劍,徑直追了上去。
挑夫用手壓了壓斗笠的帽檐,扭臉望著已經翻身上馬的秦長寂,一臉若有所思地快步上了臺階。
步履輕盈而又矯健。
山莊的門在他身后重新閉合。
挑夫撂下肩上擔子,并未急著離開,而是徑直去了安王的禪房。
請示過后,方才入內,跪坐于安王跟前。
“這里,屬下怕是不能待了,特來向王爺您告別。”
安王緩緩撥弄著手里的佛珠:“白靜初已經對你起疑,即便你今日不來,本王也要派人通知你一聲。”
“白靜初?皇上新找回的凌霄公主?”
“不錯,她說她在你那里見到了本王的墨猴,今日特意來試探。”
挑夫頓時大吃一驚:“難道,適才離開那位女子,就是白靜初?”
“你見到她了?”
挑夫點頭:“近日來此暫住的女眷較多,屬下上次見她,屬實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是凌霄公主。
那她身邊跟著的那男子,今日也見過王爺您嗎?”
安王搖頭:“你說的是適才京里來找靜初的人吧?不曾見到,直接離開了。”
挑夫這才松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幸好。”
“怎么了?”
“王爺您難道不記得此人了?”
“誰?”
“他就是李公公后來提拔起來的王不留行的閣主,姓秦,名秦長寂,據說乃是司家后人。”
“你識得他?”
挑夫緊張道:“非但小人識得,此人王爺您也見過的。”
“喔?”安王睜開眸子:“本王何時見過他?”
挑夫十分篤定地道,“當初他曾與屬下在王爺您跟前比試過功夫,屬下就輸在他的劍下,您還對他贊賞有加。”
安王詫異挑眉:“本王為何沒有留下他?”
“那時候,他還是個圓臉胖子,與現在的模樣有很大出入。屬下也差點沒認出來,但是一眼就認出了他手里的劍。”
安王撥弄著佛珠的手頓時僵住:“那適才他是否認出了你?”
“屬下說不好,我們兩人走了一個迎面。”
安王手里的佛珠又快速地撥弄起來,顯然,心里有些許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