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梁戩迎上來，卻蹙著眉頭。

“加班。”季縈簡短答道。

“以后加班，提前跟我說一聲。”

梁戩語氣強硬，帶著命令的口吻。

季縈心底驀地涌起一陣煩躁。

不過又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淡淡應道：“知道了。”

謝令芳在一旁涼涼地插話，“我知道顧宴沉為什么不要你了。都晚上十一點了還不著家，你這做派，哪個豪門男人能受得了？女人啊，終究還是要以男人為重。”

季縈回頭淡淡瞥她一眼，唇角一彎，“那這么多年，梁夫人做好一個附屬品的本分了嗎？”

“你……”

謝令芳被她的話給噎住，臉色發青。

“我很累，先去休息了。”

季縈不再看他們，繼續上樓，只留下不悅地梁戩，和面色鐵青的謝令芳。

“兒子，找一個溫順賢惠，一到家就能跪在地上給你換鞋的女人不好嗎？你為什么要喜歡這種女人呢？”

梁戩她的話，臉上的不悅竟然散了去。

“這種服務我花錢就能買到，有什么意思？”

說完，他去了廚房。

季縈關上門，這才扶住疼了一晚上的腰。

挨的那一腳不輕。

她閉眼靠在門后緩了兩口氣，一股清冽的氣息將她包圍。

梁翊之手臂環住她的腰，低沉的嗓音貼著她耳際，“不是說沒事？”

季縈順勢靠在他懷里，“不想麻煩別人。”

他低笑，溫熱掌心探進她衣擺，撫上她后腰。

“那你可以盡情麻煩我……是這里？”

他的指尖輕輕按在一處。

“左邊一點。”季縈道。

“這兒？”

季縈點頭。

梁翊之給他輕輕搓揉著，又緩緩問道：“晚飯吃過了？”

季縈點點頭。

“為什么不開心？”

季縈咬了咬唇，“蕭夏是為我變成這個樣子的，該躺在醫院的人是我。”

話落，她眼睛紅了。

梁翊之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更何況她沒有放棄自己，你們也沒有放棄她。”

“可是……”

季縈想起顧宴沉說的話，抬眸看向他，目光帶著審視。

“你明明知道京市哪間實驗室可以做細胞培育，卻什么也不說。”

梁翊之淺淺地笑了一下，“有沒有可能，我不開口比開口，更能讓你們把事辦成？”

季縈一怔，頓時明白了他沉默背后的深意。

“那姜染呢，殺手出現時她明明就在現場，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救蕭夏？難道她只是個聽你命令行事的機器人嗎？”

梁翊之的聲音依舊平穩，沒有半分不耐，“那個時候你在樓下，她也在樓下，樓上的事情她怎么知道？”

季縈心頭最后一點疑慮終于消散。

他指尖輕按她微蹙的眉心，低聲道：“我已經是你男人了，還是不肯多信任我一點？”

這句帶著占有意味的話讓季縈耳根一熱。

就在這時，身后的房門被敲響。

門外傳來梁戩溫和的聲音，“縈縈，開門，我知道你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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