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腳步,站在青石板路上,轉過身,正對著他。
他微微垂著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薄唇抿著,明明剛才揍人時狠戾得不行,此刻卻偏偏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孩子氣。
岑予衿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緊蹙的眉心,將那點褶皺撫平。
“年輕?”她重復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調侃,“阿洲,你是在跟我撒嬌嗎?你就比我大2歲,哪里老了?”
陸京洲身體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耳根悄然漫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紅,卻強撐著沒躲開她的手,只從鼻子里低低“哼”了一聲,算是默認,又像是不滿。
岑予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踮起腳尖,雙手捧住他的臉,讓他不得不低下頭,與自己對視。
“看著我,陸京洲。”她聲音輕輕的,卻很認真。
陸京洲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看到她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也看到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愛意和篤定。
“我喜歡的,從來不是年輕這兩個字。”岑予衿一字一句,說得緩慢而清晰,“我喜歡的是你,陸京洲。是你這個人,你的全部。”
“我喜歡你處理工作時專注沉穩的樣子,喜歡你偶爾流露出的孩子氣,喜歡你把我護在身后時的霸道,也喜歡你……像現在這樣,為我吃醋,為我感到一點點不確定的樣子。”
她說著,指尖輕輕滑過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他緊抿的唇邊。
“沈思勉是年輕,可他那叫幼稚,叫不懂事,叫拎不清。”她頓了頓,語氣里帶上一絲嫌棄,“而你……”
她湊近他,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唇畔,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般的柔軟:
“你這樣的,才叫成熟,叫魅力,讓我……心動不已。”
話音落下,她不再給他反應的時間,微微仰頭,柔軟的唇瓣便印上了他微涼的薄唇。
這是一個輕柔的吻,不帶任何情欲,只有滿滿的安撫與肯定。
她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他——你的一切,都是我深愛的模樣。
陸京洲的身體徹底僵住,那點不安消失殆盡。
他本能地反客為主,在她想要退開時,大手扣住她的后腦,加深了這個吻。
不同于她的輕柔,他的吻帶著一點點懲罰性的霸道,攻城略地,攫取著她的呼吸和甜蜜。
晚風似乎都變得纏綿,輕輕拂過相擁的兩人。
直到岑予衿有些缺氧,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陸京洲才意猶未盡地松開她,額頭相抵,呼吸交纏。
他的眼神亮得驚人,像落入了萬千星辰,哪里還有半分剛才的冰冷和委屈。
“再說一遍。”他啞著嗓子要求,拇指摩挲著她微腫的唇瓣。
“說什么?”岑予衿臉頰微紅,氣息還有些不穩。
“說你喜歡我這樣的‘老男人’。”陸京洲刻意加重了那三個字,眼底卻漾開笑意。
岑予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幼稚!”
“快說。”他不依不饒,湊近她耳邊,濕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不說……我就繼續親,親到你說為止。”
“好好好,我說!”岑予衿怕了他這無賴勁兒,趕緊投降,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清晰又響亮地宣告,“我最喜歡陸京洲了!就喜歡你這樣的!別人再年輕,在我眼里都比不上你一根頭發絲!滿意了嗎,陸·醋壇子·先生?”
陸京洲終于低低地笑出聲來,那笑聲是從未有過的愉悅和滿足。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驚得岑予衿低呼一聲,連忙環住他的脖子。
“帶你去個地方!”他抱著她,步伐穩健地朝車子的方向走去,聲音里帶著饜足和不容置疑。
“去哪兒?”
陸京洲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到了就知道了,不許拒絕!”
“可是……”
家里還準備了驚喜。
“放心跟我走什么話都不要說好嗎?”
岑予衿拉著他的手停在原地,“12點之前能回家嗎?”
陸京洲想了想自己的計劃,點了點頭,“絕對可以。”
說完沒給她反應的機會,抱著塞進了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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