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霍仙姑。
她換下了葬禮上的素白旗袍,穿著一身質地精良的月白色暗紋旗袍,外罩一件淺灰色羊絨開衫。
烏黑的長發依舊挽著,簪著一朵小小的白玉蘭,眼皮底下帶著一抹明顯的青黑。
她站得筆直,目光緊緊盯著巷口方向。
她身后兩步,站著兩名下屬。
下屬手里各自提著幾個包裝精美、扎著紅色綢帶的禮盒,看起來分量不輕。
這陣仗……
齊鐵嘴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到從巷口走來的齊鐵嘴,以及被他牽著的赫連,霍仙姑眼睛明顯一亮。
她緊繃的神色稍緩,趕緊快步迎上前。
“八爺,小齊羽。”
霍仙姑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急切。
她對著齊鐵嘴微微頷首,目光落到赫連身上:“打擾了。”
齊鐵嘴心里跟明鏡似的,知道她今天是為了什么事情而來的。
他臉上堆起慣常的帶著幾分江湖氣的笑容。
他正準備說些客套話。
然而,不等他開口,被他牽著的赫連先一步有了動作。
赫連仰起臉,看了霍仙姑一眼,眼眸里沒有任何波瀾。
他直接對霍仙姑說道:“進去吧。”
他語氣平淡,沒有任何詢問或客套,仿佛早就料到她會來。
赫連掙脫了齊鐵嘴的手,抱著懷里好奇張望的小狗崽,朝著堂口大門走去。
霍仙姑神秘+100000
霍仙姑被齊羽的反應弄得一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齊鐵嘴。
出乎她意料的是,齊鐵嘴的臉上竟然沒有絲毫的異樣。
一點兒也沒有對小孩子僭越“搶話”的不悅。
反而像是……理所當然?
他甚至對著霍仙姑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笑容依舊。
這一幕,讓霍仙姑不由得在心中重新評估起了這兩個人的身份和關系。
看上去,絕不像是普通的師徒。
普通的師徒,師父是絕對的權威,徒弟怎敢在師父未開口時直接做主?
而且齊鐵嘴對此毫無表示,甚至隱隱有種以孩子為先的意味。
更重要的是,普通的小孩兒,能夠一眼看穿自己身后有那種東西嗎?
能夠用那樣平靜到詭異的語氣,說出“你的背上趴著一個人”這種話嗎?
回想前幾日發生的種種,齊羽這個孩子,說話做事、一舉一動,哪里有半分普通孩童的天真怯懦?
那份超乎年齡的沉穩淡定、洞悉一切的眼神,絕不是一個四五歲孩子該有的。
再聯想到齊鐵嘴對齊羽的態度——溫和順從,甚至有點兒討好。
哪里像是在養徒弟?
簡直像是在養祖宗!
無數疑問和猜測在霍仙姑心中翻涌。
霍仙姑收斂了心神,對身后的下屬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在門外等候。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跟在齊鐵嘴身后,步入了堂口。
進入大堂,光線稍暗,香燭和舊書氣息撲面而來。
赫連將小狗崽放在角落一個鋪著軟墊的小籃子里。
看來齊鐵嘴早就準備好了。
他爬上了一張對他來說略高的太師椅,端端正正地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跟進來的兩人。
齊鐵嘴招呼霍仙姑在客位坐下,自己坐在了赫連身邊。
霍仙姑坐在赫連對面的椅子上,距離不遠不近。
她莫名在一個孩子的注視下感到了一絲緊張。
霍仙姑神秘值+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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