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紅感覺熟悉,卻怎么都想不起來了。
他微微蹙眉,隨即又松開。
只當是自己病中恍惚。
他對著齊羽溫和地笑了笑:“好孩子。”
赫連:“……”
他冷淡地移開視線。
二月紅一愣。
二月紅神秘值+100000
齊鐵嘴和二月紅寒暄了幾句,依舊多半是齊鐵嘴在說,二月紅安靜地聽,偶爾回應一兩句。
齊鐵嘴看出二月紅極其珍惜那些頭面,便識趣地將話題扯到了唱戲上。
“二爺,如今戰爭結束了,您也有閑情逸致繼續唱戲了吧?”
齊鐵嘴笑道:“長沙城可是有不少人,都等著再聽二爺您的戲呢!”
二月紅聞,笑著搖了搖頭,目光掃過空蕩的庭院,語氣淡然:
“老八,你就別取笑我了。”
“戰爭結束,一切難料。”
“以后能不能唱,都難說咯。”
亂世之中,人事皆非。
往日的繁華能否重現,誰又能說得準?
齊鐵嘴渾然不在意,拍著胸脯道:
“二爺太謙虛了!”
“這樣,二爺您要是不嫌棄,我以后就帶著齊羽,天天來蹭二爺的戲聽!”
“您就當是吊嗓子,練練手!”
“二爺到時候可別嫌我們煩就行!”
他這話帶著幾分無賴,卻也是真心想讓二月紅振作精神。
二月紅被他逗得笑了笑,蒼白的臉上多了些許血色。
他看著齊鐵嘴認真的模樣,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安靜得不像話的孩子,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又坐了一會兒,天色不早了。
夕陽的余暉將庭院的影子拉得老長。
齊鐵嘴便帶著赫連起身告退,說道:
“二爺,那今天就不多打擾你休息了。”
“改天,我再帶著小羽過來,跟二爺暢談一番。”
二月紅欣然應允,在老管家的攙扶下,起身送齊鐵嘴離開。
走出紅府,天空已經暗下來了。
長沙街道雖然不如戰前繁華,但也零星亮起了些燈火,有了些許人氣。
齊鐵嘴牽著赫連的手,慢悠悠地往堂口的方向走。
他低頭看著身邊安靜的孩子,說道:
“小羽,今天見了佛爺和二爺,他們都是師父過命的朋友。”
“明天啊,師父再帶你去拜訪其他人,讓你也認認人。”
他頓了頓,又道:
“待會兒回去吃了飯,你就好好休息。今天走了不少路,累了吧?”
赫連抬起頭,看了看齊鐵嘴,點了點頭。
第二天的晨光,比前一天更加燦爛。
陽光仿佛是特意要來驅散戰后長沙殘留的陰霾。
堂口內,齊鐵嘴看著坐在桌邊,小口小口吃著米粥的小齊羽,心中那個盤算了半宿的念頭又活泛起來。
這孩子,哪兒都好,就是太靜了。
靜得不像個四歲的娃娃。
他琢磨著給這孩子找點尋常孩童的樂趣。
他想著,齊羽這個年紀的小孩兒,不都喜歡小動物嗎?
毛茸茸、活蹦亂跳的小東西,最能觸動童心。
正好,今天要去拜訪吳家那位,那家伙別的愛好沒有,就喜歡養狗,家里跟個狗舍似的。
從他那兒討要一只小狗給齊羽養著,讓小家伙有個伴兒。
每天喂喂食,逗弄逗弄,說不定能改改齊羽這不愛說話的悶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