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姣!”
梁榮實驚喊出聲。
“你去不去?”梁姣姣手上的簪子緊緊抵著脖子,往里刺了刺。
大哥本就不得爺爺喜歡,要讓爺爺知道,他把東廂房給柳眠住,勢必要動怒,保不準以為大哥把梁家當自己的,想到家法,梁姣姣就害怕。
三十脊仗打下去,大哥不死也廢了。
“姣姣,別!你先把簪子放下!”
“姣姣!”
眼看梁姣姣要用力,梁榮實慌了,“大哥應你!應你!”
梁姣姣松了手。
聽到簪子落地的聲音,梁榮實腳下一軟,差點一屁股坐下去。
低垂著頭,梁榮實開口說道:“姣姣,我不擅經商,爺爺和父親對我從嚴苛,到不管不理。”
“下人都背地里譏笑我,大哥這些年,心里挺苦的。”
一滴淚砸在地板上,梁榮實聲音里帶了哭腔,“柳眠看我的眼神和旁人不同,很平和,即便我露出愚蠢的一面,他也沒有鄙夷。”
“在他這,大哥感受到了尊重,一個人對另一個的尊重。”
“即便他將來考不中,大哥也想同他親近,大哥真的喜歡和他待在一塊,不用小心翼翼,想說什么就能說什么。”
梁榮實擦去眼淚,轉身走了。
梁姣姣抿緊了唇角,幾次張嘴,卻說不出話,柳眠,不是好人。
大哥的真心,注定會被辜負。
早些斷了,也能少受些傷害。
“大少爺,二小姐,太爺到了!”小廝邊跑邊喊。
梁姣姣面色一變,怎么會這么快!
不是走的同安府?
想到柳眠,梁姣姣紅唇失了血色。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提著裙擺,梁姣姣往外跑,沒幾步就追上了梁榮實,“大哥,你聽著,是柳眠霸道強行入住東廂房,我們攔了,但攔不住。”
梁榮實看著梁姣姣,“這般說,柳眠將是什么處境?”
“姣姣,大哥做不到,大哥不能毀了他。”梁榮實無比認真,語氣堅定。
“東廂房本就是他強行去住的!我們是實話實說!”
“姣姣,柳眠有大本事,爺爺待貴客,向來……”
“大哥,你太天真了!”梁姣姣氣息粗重。
“帶大少爺走!”梁姣姣招來小廝,不容拒絕的下命令。
柳眠一無功名,二無家世,初來永陵,毫無人脈,算哪門子的貴客,任大哥說破天,一頓杖責都少不了。
“松開!我不走!”
梁榮實用力掙扎,對著梁姣姣喊,“姣姣,別做錯事!”
梁姣姣沒理梁榮實,朝著門口走,柳眠不是很能,那就承擔好自己做的事。
楊束靠著柱子,目光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