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則是神色平靜,直道:“回秦都尉,周宏在偵察途中,公報私仇,妄圖刺殺我,已被我斬殺!”
“哦?”秦錚沉默了一下,然后冷哼道,“此人心胸狹隘,心思歹毒,該!”
他甚至沒有追問其中細節,也沒有去驗證江辰是否撒謊。
當江辰提著敵將的腦袋回來時,其他就不重要了。>br>周宏死了?
不管是不是如江辰所,死就死了吧。
“好了,時候不早了,都回去休整吧。”
秦錚一揮手,對周圍眾兵士說道。
“是!”
眾人紛紛退去。
秦錚又看向江辰,補充道:“江辰,你也好好歇著。明日我向張將軍稟明你的功勞后,他可能會見你。總之,你立下這般功勞,軍侯之職,幾乎是板上釘釘的。”
“明白!屬下定不負厚望!”江辰再次抱拳。
旋即,他也是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中,卸下甲胄,清洗完身上的血污,倒頭就睡。
反正身邊沒女人,不如早早睡覺。
…………
次日清晨,江辰剛用冷水洗漱完,帳外便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
“江屯長,屬下給您送飯了。”
軍中規矩,普通士卒由什長統一領飯,再分發給個人。
江辰是屯長,火頭軍派專人送到營帳里。
“進來吧。”
江辰隨口應了一聲。
帳簾掀開,今天端食盤進來的人,卻讓他有些意外。
前幾天送飯的都是一個叫小張的年輕火頭軍,今天卻換成了一個熟人——莊強峰。
江辰記得,這莊強峰是周宏的下屬。
周宏昨晚剛死,莊強峰就找上門來,倒是有點意思……
此刻的莊強峰,臉上早已沒了曾經的桀驁,而是面帶恭敬甚至卑微。
他一條胳膊折了,用另一只手端著食盤,低頭恭敬道:“江、江屯長,屬下來給您送飯。”
江辰狐疑道:“怎么是你?平時不是小張送嗎?”
莊強峰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決心,認真地道:“江屯長,是我去求了小張兄弟,好說歹說,他才答應把今天送飯的差事讓給了我……我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跟江屯長您說幾句心里話。”
“哦?說吧。”
江辰抬眸看了他一眼,饒有興致地道。
莊強峰深吸一口氣,接著竟是直接單膝跪地,神色嚴肅:
“江屯長,我莊強峰是個粗人,以前有眼無珠,冒犯了您!您當時那一拳,不但打斷了我的手臂,更把我打醒了、打服了!”
江辰目光銳利,好似要洞穿對方的內心:“所以呢?”
莊強峰抬起頭,眼神熱切地看著江辰,態度極其誠懇:
“這些天,我想明白了,我不想再渾渾噩噩地混日子了,求江屯長收下我!我愿到您麾下當一小卒,牽馬墜蹬,戰場沖鋒,絕無二話!”
江辰戲謔地道:“呵,周宏剛死,你就來投靠我?你不怕他死不瞑目嗎?”
莊強峰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瞬間就恢復了恭敬和敬仰,道:
“之前我是周宏麾下的兵,雖仰慕江屯長,卻也不能隨意改換門庭。如今正因為他死了,我上頭沒了屯長,才有機會改投靠您帳下啊。”
“當初江屯長入伍時,我不自量力,妄圖挑戰江屯長。我本來覺得,自己沒臉投靠您。但后來聽說,羅坤也曾與您產生過沖突,但您心胸開闊、不計前嫌,依舊重用了他……”
“所以,我才鼓起勇氣,想求江屯長給我一個機會。若能追隨您,我莊強峰一定為您馬首是瞻、肝腦涂地!”
江辰呵呵一笑,反問道:“周宏是我殺的,你不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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