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次，陳長生卻感覺那股窺探的氣息迅速逼近，甚至沒有先前跟蹤他的那幾人那樣只是遠遠地跟在后面！
    “看來，還真是把我當成軟柿子了！”
    陳長生冷哼一聲，撥轉馬頭便是一發精金飛刃凌空刺出！
    燦金色的小刀破空而去，那籠罩在黑袍之下的身影面色大變。
    他猛然伸手，漆黑的死氣噴涌而出。
    只聽見刺耳的金鐵交擊之聲響起，精金飛刃就這么被打飛出去！
    落地的精金飛刃化為金屬性靈氣，消散在天地之間。
    陳長生面色陡然間變得凝重。
    以他現在煉氣境三階的實力，在偷襲對方的情況下，竟然都沒能傷到對方？
    這黑袍人好強的實力！
    他卻不知道，黑袍人也是心中大驚于他的實力！
    陳長生不敢托大，暗中取出《爆炎彈》符箓，就準備激活之后給對方一個教訓。
    黑袍人感受到一股濃濃的威脅感，這是他只在方旭身上感受到過的感覺！
    他急忙出聲解釋道，“長生，是……我。”
    聽到這沙啞但熟悉的聲音，陳長生激活符箓的動作頓時僵在那里。
    他疑惑地看著眼前的黑袍人，試探著問道，“二牛？”
    “是我，陳二牛。”
    陳長生戒備之心稍減，但是依舊沒有完全放松警惕，
    “我憑什么相信你就是二牛？”
    那黑袍人聞頓時沉默下來。
    良久之后，他仿佛終于下定了決心，“長生，你跟我來。”
    現在他們二人還在官道上，若是貿然相認可能會被人看到。
    陳二牛轉身便朝著深林中走去。
    陳長生猶豫了一下，還是駕馬跟了上去。
    不過他右手掌心之下，掐著《爆炎彈》符箓和《焰火盾》符箓。
    即便對方突然暴起傷人，他也并非沒有還手之力。
    來到深林之中，黑袍人嗅了嗅鼻子，確認周圍沒有活人的氣息之后，他緩緩扯下了黑袍。
    一張陰森瘆人的臉出現在陳長生面前。
    那慘白的臉色就像是死了幾個月的死人一樣，臉上還有著幾條猩紅的血管。
    其口中仿佛有獠牙隱現，鋒利程度比起野獸都是絲毫不差。
    干枯漆黑的長發，在其身后飄揚。
    雖然已經面容大改，但陳長生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確實是他的發小陳二牛！
    “二牛，你不是跟著釣魚老叟求仙長生了嗎？怎么變成了這副樣子？”
    沒有了黑袍的遮蔽，陳長生才發現陳二牛身上沒有半點活人的氣息，甚至還有淡淡的腐臭味！
    這讓陳長生一時間竟然有些不敢和二牛相認。
    “我確實是跟隨恩師修行，但恩師說他一共有兩條能通向仙人的大道，其中一條已經在早年給了另一位有緣人，剩下的這條大道，就是我現在走的這一條。”
    陳長生聞頓時沉默下來。
    有緣人，指的是他嗎？
    他父母求來的丹鼎掛墜，可能就是另一條走在光明之中的大道。
    而二牛走的，就是黑暗中的大道。
    只能夠受人唾棄，孤身一人承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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