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落凡于靈能大陸鏖戰學院考核的同時,遠在試驗大陸的銳金帝國皇都,正被一層無形的陰霾籠罩。
皇城深處,那座以赤金為基、白銀為飾的“萬鈞殿”內,金銀光澤交織流轉,本應彰顯帝王威嚴,此刻卻只剩壓抑的死寂。
九階漢白玉臺之上,蟠龍金椅穩穩矗立,椅中端坐著一位身著玄色龍紋帝袍的中年男子,正是銳金帝國的當朝皇帝。
他面容冷峻,眉峰緊蹙,周身無形的威壓讓殿內跪伏的幾位老者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們是說,近一個月來,整個皇城連一張陌生面孔都沒有出現過?”皇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每一個字都像冰錐般砸在老者們心上,“那供奉在太廟的太古庚金,難道是自己長了翅膀,憑空飛走了?”
下方跪伏的老者們個個身軀顫抖,錦緞長袍早已被冷汗浸透,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砸在金磚地面上,洇出一灘灘深色的印記。無人敢應聲,殿內只剩下皇帝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以及老者們壓抑的喘息。
見眾人緘默,皇帝猛地一掌拍在金椅扶手上,“砰”的一聲巨響,扶手處的龍紋金飾竟被震得裂開細紋。
“朕在問你們話!一個個都成了啞巴?”他怒目圓睜,語氣愈發凌厲,“平日里為了些商鋪地界的雞毛蒜皮,你們對皇城內大小家族的動向摸得比誰都清楚,如今真正要用你們的時候,卻一問三不知!朕養著你們這群廢物,有何用!”
怒火翻涌間,皇帝突然伸手指向跪伏在最中間的老者:“范顧!你先說說,查到了什么!”
被點到名的范顧身子猛地一僵,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他死死低著頭,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音:“陛、陛下,自今晨發現太古庚金失竊后,臣已即刻下令封閉四城城門,對城內所有人員逐戶排查……并未發現可疑之人。除了登記在冊的常住居民,外來者皆持有路引,且有客棧或商鋪擔保。目前只剩幾個來歷不明的行商還在審訊,但……”
“但什么?”皇帝眼神一沉,不等范顧說完,便猛地沖下玉臺,一腳狠狠踹在他胸口。范顧慘叫一聲,像斷線的風箏般摔出數丈遠,口中溢出鮮血。
“你當朕是三歲孩童,還是想找幾個替罪羊搪塞差事?”皇帝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語氣冰冷,“那些行商最強不過三品修為,你覺得他們能在皇宮數千侍衛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盜走鎮國圣物?沒用的東西!”
斥責完范顧,皇帝的目光又掃向旁邊一人:“沈毅!你來說!”
沈毅的頭垂得更低,額角的冷汗順著鼻梁滑落,砸在地面上:“陛下,臣已聯合城中八大世家與三大宗門,命他們配合排查九品以上的高手,重點核查昨夜獨自外出、有作案時間的目標……”
“嗯,總算找對了方向。”皇帝的語氣稍緩,微微點頭,“結果呢?”
沈毅的聲音瞬間弱了下去,帶著幾分絕望:“結、結果……并未找到符合條件之人……”
“砰!”又是一腳踹出,沈毅同樣被踹倒在地,胸口凹陷下去一塊。
“說得比唱得好聽,到頭來還是一無所獲!”皇帝的怒火再次被點燃,殿內的威壓又重了幾分。
剩下的老者中,有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見皇帝下一個要指向自己,心一橫,咬牙鼓起勇氣開口:“陛下息怒!老臣有一……這太古庚金乃我銳金帝國開國圣物,與皇族傳承的‘庚金帝典’同根同源,陛下或許可運轉帝典,以血脈之力感應庚金的位置。若能鎖定方位,我等也好順著線索追查……”
話未說完,皇帝已是怒極反笑,抬腳又是一踹,老者瞬間被踢飛出去,撞在殿柱上,緩緩滑落在地,嘴角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