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作“虎兄”的地武院院長虎兕微微點頭,身形一動便落在陳落凡面前,巨大的陰影將陳落凡籠罩。
他俯視著陳落凡,聲音如同悶雷:“我是地武院院長虎兕。現在,你把剛才舉石片的動作重復一遍,我會全程盯著你的身體,一旦察覺到你體內有肉體力量以外的靈氣波動或功法痕跡,你不僅會被取消這次考核資格,靈能學院未來也永遠不會錄取你。”
虎兕說完,金色的獸瞳死死盯著陳落凡,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可以開始了。”
陳落凡卻站在原地沒動。
自沈濤喊出“他作弊”的那一刻起,他就閉上了眼睛,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既不辯解,也不憤怒。
直到此刻聽到虎兕的話,他才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平靜地看向虎兕,一字一句地吐出三個字:“憑、什、么?!”
虎兕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年輕人竟敢當眾質疑自己,旋即一聲厲喝,周身靈壓驟然爆發:“參加學院考核,就要遵守學院的規矩!我讓你重測,你就得重測,還敢問憑什么?”
面對虎兕那足以讓靈尊后期修士都膽寒的氣勢,陳落凡卻絲毫不懼,反而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呵呵,你們讓我測界域,我就去測;讓我測肉體力量,我也按要求完成。如今就因為別人一句沒有任何根據的屁話,你們就要讓我重測?那我是不是也能隨便指著一個人說他作弊,你們也會讓他重測嗎?”
他向前一步,目光掃過幾位院長,語氣里滿是嘲諷:“沒有證據,不問青紅皂白,只聽一方說辭就要否定我的成績。這就是靈能大陸上赫赫有名的靈能學院?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不知道這是你們學院的一貫作風,還是因為他是院長朋友的后輩,而我只是個寂寂無名的外來小子,所以就能隨意對待?如此雙標,還敢跟我談規矩?你憑什么?!”
同樣的“憑什么”,第一句只是冷聲喝問,聽到的不過是周圍幾人;可第二句卻帶著一股狂放的氣勢,借助著靈能傳遍了廣場的每個角落。
幾位院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尤其是謝臨淵,他并非憤怒,而是羞愧。
他剛才確實只聽了沈濤的描述,就下意識地選擇了相信,完全沒考慮過陳落凡的感受,甚至在虎兕提出重測時,也沒有出制止。
如今被陳落凡當眾點破,弄得人盡皆知,他只能沉下心來,飛速思考如何挽回局面,免得學院的聲譽受損。
眼見全場安靜得落針可聞,幾位院長又遲遲不表態,沈濤心里頓時慌了。他怕夜長夢多,更怕陳落凡真的蒙混過關。
于是他顧不上院長們還在場,幾步沖到陳落凡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大喝道:“休要在這里胡亂語!你剛才拉長手臂的舉動,我們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豈容你抵賴?推三阻四不愿重測,莫非你心里有鬼,害怕被虎兕院長當場揭穿你的把戲?!”
陳落凡見他急得跳腳,反而笑了,只是笑意未達眼底,滿是冰冷:“一個靈尊后期,也敢在我面前叫囂?眾位院長還沒開口,你倒是先跳出來了。你不是說我作弊嗎?只管拿出證據來,若是拿不出,就少在這里犬吠!”
“你!”沈濤被懟得臉色鐵青,卻又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只能咬著牙,硬著頭皮道,“你就是心虛!不敢接受重測,說明你根本就是作弊了!”
陳落凡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臉上的冰冷笑意更濃:“哦?想要讓我重測也可以,但我要跟你賭!”
“賭?”沈濤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陳落凡會提出這個要求。
“沒錯,賭。”陳落凡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總不能因為你一句話,我就要放下身段,按你的要求再測一遍。但要是你愿意跟我賭,賭我到底是不是作弊,那我倒是不介意再測一次,讓大家看看誰才是那個跳梁小丑。”
看著陳落凡臉上那胸有成竹的冰冷笑意,沈濤下意識地覺得有些不妥,心里升起一絲不安。
可眼下這個局面是他挑起來的,幾位院長顯然不愿再插手,若是自己退縮,不僅會被眾人嘲笑,還會落得個“誣陷天才”的名聲。
他咬了咬牙,終究還是硬著頭皮應了下來:“賭就賭!說吧,你想怎么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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