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名,你好。”
陳落凡的聲音不高,像一縷清風掠過考核場,卻驟然在人群中炸開,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話音落地的剎那,場中先是陷入一片死寂,連風吹過衣袂的簌簌聲都清晰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陳落凡,臉上寫滿了錯愕。
下一秒,壓抑的寂靜被洶涌的喧鬧徹底沖垮,議論聲、質疑聲、嘲諷聲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淹沒了整個考核點,連空氣中都彌漫著躁動的氣息。
一名精瘦的參考者反應慢了半拍,盯著陳落凡的方向,傻乎乎地撓著頭,聲音里滿是困惑:
“這人怕不是傻了吧?鳳棲木前輩的界域成績還掛在榜首,沈濤公子才是當前第二,他這是跟誰說話呢?難不成是在跟空氣打招呼?”
“傻?他哪里是傻!”旁邊一個穿灰袍的漢子立刻瞪了回去,語氣里滿是憤然,手指著陳落凡的背影,“他分明是覺得自己考核完就能登頂第一,到時候鳳棲木前輩可不就成了第二名?這口氣也太狂了!真當靈能學院的考核是他家開的?”
“狂得沒邊了!”又有人擠進來接話,目光里滿是難以置信,“你們看這人類小子的年紀,瞧著比沈濤公子還小好幾歲,修為看著也剛到靈尊,他哪來的底氣說這種大話?怕不是沒見過真正的天才,以為自己有點能耐就了不起了?”
就在眾人吵得不可開交,唾沫星子橫飛時,一個身著青衫、氣質儒雅的人類忽然開口,語氣還算冷靜,試圖平息混亂:
“你們先別急著罵,他既然敢這么說,肯定是看到了之前的成績榜。鳳棲木前輩的雙界域總分是14,想超越這個成績……除非是靈皇境界的強者,可學院從來不會招收靈皇級別的學員,這是規矩!”
“靈皇?你在說笑嗎?”立刻有人反駁,聲音里滿是譏諷,“二十多歲的靈皇,從古至今都沒聽說過!我看啊,能超越雙界域的,只有同樣的雙界域!鳳棲木前輩是雙界域精怪,這小子說不定也是雙界域天才,不然哪敢這么囂張?”
“雙界域?”
這個猜測像一顆火星落入干草堆,瞬間點燃了全場的討論熱情。
越來越多人覺得這話有道理,畢竟單界域想超越雙界域太難,唯有雙界域才有一絲可能。
眾人看向陳落凡的目光里,漸漸少了幾分輕視,多了幾分謹慎,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些。
尤其是原先排在第一百名的參考者,此刻臉都垮了下來,哭喪著臉盯著陳落凡的背影,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被擠出錄取名單的結局,嘴里還喃喃著:“別來搶名額啊……我都考第三次了……”
陳落凡對周遭的議論和目光毫不在意,說完那句話后,便徑直朝著考核陣走去,腳步沉穩,背影挺拔,仿佛周圍的喧鬧都與他無關。
這副旁若無人的模樣,讓站在一旁的沈濤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原本掛在臉上的溫雅微笑,也僵硬得像面具。
先前鳳棲木的成績超過他時,沈濤還能維持鎮定。一來鳳棲木是精怪,本就在界域領悟上有先天優勢,輸了也不算丟人;二來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在后面的實戰考核和理論考核中扳回一局,徹底超越這個精怪,重奪第一。
可眼下,陳落凡的無視卻讓他繃不住了。這種從始至終的忽略,比成績被超越更讓他難以忍受,仿佛他沈濤在對方眼里,連被正視的資格都沒有。
一股屈辱感涌上心頭,沈濤的手指悄然攥緊,眼底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只是被他很好地掩藏在溫和的表象下。
陳落凡自然沒留意沈濤的異樣,他心里很清楚:既然決定進入靈能學院,就必須展現出足夠的價值。只有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才能拿到最多的修煉資源,也才能得到學院的重點保護。畢竟蒼狗靈皇還在暗處盯著他,學院的關注度越高,他就越安全。
走到考核陣前,陳落凡停下腳步,緩緩抬手,心神一動,周身瞬間泛起一層橘紅色的光暈,第一道界域,悄然展開。
然而,這道界域的范圍卻只有短短0。5米,光暈微弱得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這個成績實在有些慘淡,若是換做旁人,早就被眾人哄笑了。
可此刻,場中眾人卻都屏住了呼吸,沒人敢輕易開口——畢竟陳落凡剛才放了那樣的狠話,誰都想看看他是不是真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