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落凡愣了一下,隨即皺眉:“你是說,對方背后站著靈尊?那也不怕。這些天我結識的靈尊也不少,真要打起來,難道還怕一個靈尊不成?”
趙敏看著他依舊自信的模樣,終是咬了咬牙,拋出了重磅炸彈:“你可還記得方才孫盟主說的‘蒼狗皇者’?”
“記得啊,狗皇者嘛。”陳落凡隨口應道,話剛說完,忽然察覺到不對——趙敏的神色太嚴肅了。
“‘皇者’這個稱呼,在‘那里面’,代表的是靈皇。”趙敏的聲音像是帶著冰,一字一句砸在陳落凡耳邊。
“……”陳落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方才的氣勢蕩然無存,他愣了足足三秒,才緩過神來,試探著小聲問道,“你的意思是,那個‘局中局’的背后,站著的是一位靈皇?!”
趙敏沒有說話,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房間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陳落凡垂著眼,指尖微微顫抖,顯然是被“靈皇”這兩個字震住了——那可是靈皇啊,是他現在連仰望都覺得遙遠的存在。
趙敏和孫利相互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出聲打擾——他們知道,此刻的陳落凡需要時間消化這個消息。
良久,陳落凡才緩緩抬起頭,眼底的震驚褪去,多了幾分冷靜的清明:“說說具體情況吧,這位蒼狗靈皇,到底為什么要針對我?”
“事情是這樣的……”趙敏嘆了口氣,終于將自己和孫利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娓娓道來。
當聽到“局中局”竟然同時對所有和自己有關的勢力動手時,陳落凡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由緊緊攥了起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實在想不通,這個素未謀面的蒼狗靈皇,為什么偏偏要盯著自己不放。
“趙老哥,”陳落凡看向趙敏,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之前我就聽說,‘那里面’的人向來瞧不起外面的人,對待我們,就像是看待一群螻蟻。既然如此,這位靈皇為什么要特意將手伸到外面?一群螻蟻的爭斗,難道還能引起一位靈皇的興趣?這實在說不通。”
孫利見兩人磨磨蹭蹭半天沒說到重點,忍不住撇了撇嘴,插話道:“你知道秦天吧?”
陳落凡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為什么突然提到這個人,但還是老實點頭:“知道,魔王峰的峰主。之前關于靈尊的不少事,還是從他那里聽來的,算是不打不相識。咋了?難道他也是‘局中局’的人?”
“他倒不是局中局的人,不過也算是沾了點關系。”孫利的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羨慕,“如今的他,應該已經進入‘那里面’了吧。”
陳落凡的雙眼猛地睜大,腦子里瞬間閃過百里風曾經跟自己說過的話——
“魔王峰的秦天,之前是要爭大陸之主的。他族中老祖如今已經到了靈皇初期,有了這層身份,這一屆的大陸之主,只能是他,也必須是他。”
他猛地看向孫利,語氣里帶著幾分急切:“那秦天的族中老祖,想必就是這位蒼狗靈皇吧?可就算是這樣,他也犯不著對付我啊。再者說,當初我問秦天的時候,他也沒提過這事,還說愿意拿大陸之主的機會,跟我換養神丹呢。”
趙敏忍不住笑了笑,解釋道:“這件事,秦天當初恐怕是真不知道。那時候他應該還不清楚大陸上不允許煉制幫人突破靈尊的丹藥的規矩,才會跟你私下做約定。”
“而且那時候的他,也未必清楚自己族中先祖——也就是那位魔王峰前輩如今的地位。恐怕是直到那位蒼狗靈皇找到他,他才知道這些內情。我想,從那之后,你應該就沒再見過他了吧?”
陳落凡點了點頭,心里暗嘆“果然是上面有人好辦事”,可轉念一想,又搖了搖頭:“確實如此,自從百里尊者找過我之后,我就沒再見過秦天。但我后來也沒再爭大陸之主啊——既然我都退出了,他們還對我的朋友們動手,這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孫利似乎想到了什么,臉上露出一抹嘲諷,語氣里滿是不屑:“這種事本就是暗箱操作,他們又怎么會公然承認?嘴上說著維護規矩,背地里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真是個既當又立的家伙。”陳落凡撇了撇嘴,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關鍵,眼睛猛地一亮,隨即又皺起眉,帶著幾分疑惑驚道,“不對!就算他不想把這事擺到明面上,那找個人給我傳個話,讓我保密不就完了?何必鬧出這么大的動靜,非要消除我的勢力?他們就不怕弄巧成拙,讓更多人懷疑嗎?”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起來,像是理清了一團亂麻。
陳落凡死死盯著孫利,語氣鄭重得不容置疑:“我覺得,這個蒼狗皇者根本不是怕我們知道這件事——他怕的是其他人!能讓一位靈皇忌憚的,只有靈皇以上的強者!孫盟主,你說……這位蒼狗皇者,究竟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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