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衫男子的目光落在夜貓子身上,嘴角噙著一抹淺笑:“也不算什么大事。你出來之前,夜貓子說,無論發生什么情況,他都絕不會去找小高人鑒定。我們就是好奇,想看看他接下來還會說些什么。”
“啥?無論什么情況都不去?”李明煜眼睛陡然瞪大,隨即在眾人的注視下,快步走到夜貓子身邊,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好樣的,是條漢子!可別忘了你說過的話喲。”
說完,他回頭沖白衫男子喊了一聲:“老錢,快進去吧!保管小高人能給你驚喜!我得抓緊時間修煉,就不在這耽誤了!”
爽朗的笑聲漸漸遠去,留下眾人若有所思。被稱作“老錢”的白衫男子不再猶豫,身影一晃,“嗖”地一下消失在陣法入口。
夜貓子此刻只想起身離開,可又覺得這時候走,活脫脫像落荒而逃,反倒落了下風。無奈之下,他只能強作鎮定地坐在原地,可在旁人眼里,這副故作從容的模樣,反倒愈發可笑。
一個時辰后,錢姓男子重新出現在原地。他雖一未發,可臉上那副如獲至寶的神情,早已將結果寫得明明白白。顯然,他也從那位小高人那里得了莫大的好處。
他現身之后,沒有與任何人交流,徑直朝著李明煜此前離開的方向走去。路過夜貓子時,他竟特意停下腳步,對著夜貓子點了點頭,在對方滿臉不解的目光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意味深長:“兄弟,加油。別忘了你說過的話,我看好你!”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對夜貓子而,簡直是種煎熬。
他覺得自己就像國足的教練,每一個“戰勝”了難題、心滿意足離開的尊者,都會特意走到他面前,或是拍肩,或是頷首,語氣“真誠”地“夸贊”他的“堅持”。那些話聽在耳里,字字句句都是赤裸裸的嘲諷,讓他無數次想猛地起身,拂袖而去。
可不知從何時起,他的心思悄然變了。起初,他強撐著留下,是想等著看陳落凡鑒定失敗,好印證自己的判斷;后來,看著一個個修煉不同屬性功法的尊者,都從陣法中帶著喜色走出,他心底漸漸生出了一絲驚恐,難不成那少年真有通天本事?
直到夜幕降臨,最后一位尊者也滿意地離去,空曠的場地里只剩下夜貓子一人。他望著陣法入口,眼神已經徹底麻木。
這本該是屬于他的修煉佳時,此刻卻被濃重的迷茫籠罩。
“不可能……一個連靈尊都沒到的鑒定師,怎么可能解決得了困擾這么多靈尊的難題?他們一定是串通好,故意騙我的!一定是!”
空曠的空間里,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癲狂,又藏著難以掩飾的無助,在夜色中久久回蕩。
與此同時,陣法另一側。陳落凡終于動了。
這細微的動作,讓一旁圍觀的三位老者瞬間激動起來。
孫利性子最急,不等陳落凡轉身,便快步沖了過去,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將他硬生生轉了過來,語氣急切:
“陳小友!到底什么情況?破境墻上的光團全消失了,難道你已經把他們所有人都接待完了?”
陳落凡低頭看了看被拽住的衣袖,語氣依舊隨意,帶著幾分淡淡的疲憊:“嗯,差不多。耽誤了大半天功夫,總算是都見完了。”
孫利聞,嘴角狠狠抽了抽,心里突然冒出個不好的念頭,又追問道:“那……這么短的時間,你該不會一個委托都沒完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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