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典看著這位剛入谷不久的徒孫，想要斥責他的無狀，心中卻有些無力。

能夠在入谷兩年的時間達到和自己如今一般的心境，這恐怕換作那幾個智字輩的好不到哪去吧。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再次看向一副高人姿態的陳落凡，猶豫著將最后的疑惑問了出來：

“陳谷主，老僧對您修補的這個……功法效果十分敬佩，只不過，這……還算是佛經嗎？”

來了！終于還是問出來了！

陳落凡的內心并不慌張，從他想出這個應對之策時，就已經想到了會有這樣一問。

于是，就見他輕笑一聲，反問道：“慧典大師，我想先問一個問題，貴谷前輩在寫下這部經書的時候，他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呢？”

慧典想也沒想脫口答道：“當然是讓谷中弟子提高自己的心境，能夠更好的參悟佛法早日大乘。”

陳落凡點了點頭，繼續問到：“那我再問您一個問題，這部功法是否達到了這種效果呢？如果讓貴谷弟子都修習這門功法，是否可以提高心境？”

“這……”慧典已經明白陳落凡要說什么了，對于這部功法的效用，他心中有種猜測，它對于心境的提高恐怕已經超越了之前的原本，就連其他谷中更為高等的此類功法也無法相提并論。

他再次看了一眼懸浮在半空中尚未散去的文字，心中卻始終無法將其中的文字與自己平日里看的佛經聯系起來。

“慧典大師，我知你的想法，我修補的佛經確實與你們習慣的表述略有不同，可佛經有云：成一切相即心，離一切相即佛。既然你們總將平等掛在嘴邊，可為何到了面對功法的態度上卻如此在意形式呢？大師……著相了。”

聽著陳落凡的感慨，慧典的心中下意識的覺得羞赧，但隱隱覺得有哪里不對。

陳落凡仔細觀察著對方的表情，對于表演有著影帝級把握的他，很快揣摩出了對方的心思，趕忙岔開話題。

“慧典大師，我這修補應該算是完成了吧，這新修補的功法就歸貴谷所有，現在是否能夠讓我進去參加考驗了？”

“陳谷主是說……這功法就無償給我們使用了？”

陳落凡心想，這些出家人喜歡打機鋒，其實說白了就是把任何事物從不同角度來剖析，再加上偷換概念和弘揚佛法的道德綁架，倒確實比世俗之人好忽悠一些。

不過聽到慧典的話，他發現好像有空子可鉆，輕聲道：“慧典大師，幫助貴谷修補佛法是之前約定好的內容，這修補好的功法自然歸貴谷所有。至于報酬嘛……在下對別的不感興趣，只是對貴谷的佛經有些興趣，不知在這經堂內，是否有些不用考驗便能觀看的佛經？如果能讓我看上一會兒，那便感激不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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