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陳落凡那滿含怨氣的話語,墨飛宇仿若未聞。他緩緩站起身,朝著側面的洗漱間走去。
墨飛宇站在水盆前,將臉深埋進水中,水流沖刷著他的面龐,仿佛要將這些日子以來身上沾染的所有污穢、疲憊與苦難都一并滌蕩干凈。片刻后,他用布巾擦拭干凈,整理好衣衫,這才邁著沉穩的步伐,重新回到陳落凡的面前。
“對了,賤人,我啥時候去繼任谷主啊?”墨飛宇一邊抬手捋了捋頭發,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瀟灑不羈,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問道。
陳落凡斜眼瞥了他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谷主之位,可不是天上掉餡餅,伸手就能接住的。你得自己去爭取啊。聽說,七天之后萬毒谷就要進行谷主選拔了。瞧你剛剛那自信滿滿的模樣,想必是胸有成竹了吧?”
墨飛宇聞,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神色中滿是驚愕:“啥?還要選拔?你剛剛不還跟我說,讓我直接繼任谷主嗎?怎么這會兒又冒出來個選拔環節?”
陳落凡聳了聳肩,一臉輕松地解釋道:“選拔嘛,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萬毒谷,那可是堂堂十大勢力之一,選谷主這么重要的事兒,豈能隨隨便便、馬馬虎虎就定下來?自然得經過一番嚴謹的選拔流程。”
“啊?那……我這……”墨飛宇一下子心虛起來,聲音也不自覺地弱了下去。
他心里何嘗不清楚,陳落凡將自己從絕境中救出,這份恩情重如泰山,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報答。剛剛故意避而不談,不過是因為內心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份沉甸甸的情義。畢竟,真要說起報答,又豈是世間那些所謂的奇珍異寶所能相抵的。
陳落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怎么,墨大谷主,聽你這意思,莫不是心里一點兒把握都沒有?”
墨飛宇向前走了兩步,抬起拳頭,不輕不重地在陳落凡胸口捶了一下:“把握個毛線啊!自從咱們分開之后,我這一路走得渾渾噩噩。到現在,也不過才是個七品境界。賤人,說真的,我根本沒法想象,你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些什么,才能達到如今這般境界。別跟我扯什么天生的天才,沒有歷經無數坎坷磨難,絕不可能一飛沖天。”
陳落凡上下打量了墨飛宇一番,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贊許:“沒想到啊,你小子如今還有這般深刻的見地。行,不愧是從咱們太極班走出來的人。”
這兩句話瞬間打開了兩人記憶深處的大門,將他們拉回到當年在太極班那段青澀而美好的時光。這或許就是真正的兄弟情誼吧,哪怕彼此之間長久未曾聯系,可一旦再次相聚,依然能夠毫無隔閡,暢所欲。
“好了,歸正傳。”陳落凡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你應該已經察覺到自己特殊的體質了吧?跟我說說,是啥時候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