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緩緩地輕輕推開,自外面走進兩個女人。其中那名中年美婦,赫然就是皇后,而她身后跟著的自然就是常月。
待到兩人款款行禮過后,常明皇擺出一副隨意的模樣,開口問道:“皇后,你今日怎么想起突然到我議事的地方來了?”
“陛下,還不是因為月兒這孩子。她心里一直惦念著那個錢老師,天天到我那里纏磨,我實在拗不過,只好帶著她來問問,那個錢老師何時能夠放出來呢?”皇后微微欠身,輕聲說道。
常明皇對于皇后的話,絲毫沒有感到意外。他輕輕拍了一下額頭,故作歉意地說道:“前幾日那錢富從藏書閣內出來后,說是還需尋找其他資料,我便放他離去自行尋找了。倒是忘了答應了要通知你們一聲,是我疏忽了。”
“啊?錢老師走了?”常月聽聞,不禁失聲道。
“怎么?難道父皇還會騙你不成?”常明皇故意板起臉,說著又看向常九,“不信你問老九,那日我放錢富離開的時候老九也在,是不是?”
常九愣了一下,看到常明皇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才猛地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道:“啊……嗯……是是是,那日我親眼見到我那圣徒離開,我可以為陛下作證!”
皇后在一旁聽完,輕輕行了一禮,轉身沖著常月道:“我就說吧,陛下答應的事情自不會食。現在知道你那錢老師無事,你可以安心了吧?隨我回去吧,別耽誤了陛下的政事。”
常月狐疑地看了常九一眼,只是后者只顧低頭,根本不敢和她對視。
遲疑片刻后,常月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多謝父皇,兒臣告退。”
說完,便跟隨著皇后一同走了出去。
直到殿門重新關閉,常明皇才重新坐回案幾之后。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盯著常九,過了許久,才緩緩地將茶杯放下,冷冷地說道:
“真是個廢物,趕緊滾,找不到錢富你就不要回這帝都,不要讓常月看到你,她心思細膩,就你這樣的,肯定會露出馬腳,聽見沒有!”
“是父皇,兒臣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常九也顧不上行禮,連滾帶爬地跑出了皇宮。
……
陳落凡身輕如燕般地朝著地底深處不斷前行,仿佛這片土地對他來說就如同自家后院一般熟悉。他心中竟然生出一絲愜意來,畢竟這樣的體驗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一般人提到被活埋,往往都會感到恐懼和窒息。因為那周圍土壤不斷向內擠壓的力量,就像一只無情的大手,緊緊扼住人的喉嚨,讓人無法呼吸。所以,大家都只聽說過潛水,卻從未聽說有人玩過“潛土”。
然而,今天的陳落凡卻偏偏要來嘗試一下這種新奇的體驗。不得不說,除了周圍全是一成不變的土疙瘩,以及那滿鼻子的土腥味外,這“潛土”的過程還真沒有太多讓人吐槽的地方。
他下沉的速度快如閃電,仿佛這片土地對他毫無阻礙。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開始好奇起來:“總聽人說地底會有各種各樣的珍稀礦石,可我怎么一路走來,連個影子都沒瞧見呢?”
就在他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眼前的景物突然發生了變化。緊接著,一陣強烈的失重感襲來,讓他完全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身體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直地墜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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