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我二人之力,若真的事不可為,貧僧絕不戀戰,抽身便走!”
他眼中寒星爆閃,語氣陡然變得森然決絕。
“但——!”
“這老喇嘛終究于我有恩!”
他手中鎮獄降魔杵嗡鳴作響,血煞之氣劇烈翻騰。
“我打不過您,但您這大雷音寺中,怕也沒人擋得住我!”
“貧僧倒要看看,這老喇嘛氣血燃盡,魂歸西天之時,您這大雷音寺內,還能剩下多少首座,多少老僧。”
了因目光如電,掃過巴托上人那與踏雪犀象氣血交融的磅礴景象,心中念頭疾轉如風暴。
這位雪隱寺上人此刻與踏雪犀象氣血勾連威勢滔天,但其本身壽元將盡,氣血早已衰敗,這等狀態,即便爆發出驚天戰力,縱然能爆發出驚世戰力,也注定如曇花一現,絕難持久。
他不知這位曾與天人境短暫交鋒的巴托上人,究竟握有何等底牌,竟敢直闖西漠佛門圣地,強索貝葉真經。
但眼前這位神威佛主,雄踞西漠近三百年,威名赫赫,更有“金剛不壞”這等佛門無上絕學傳承在身,其底蘊之深,簡直如淵如獄!
了因毫不懷疑,當年這位佛主尚在金剛境時,便足以碾壓大無相寺的同境尊者。
所以,能不動手,最好不動手。
但——
他握緊了手中的鎮獄降魔杵,烏沉沉的杵身傳來冰冷卻沉凝的觸感,仿佛握著一座微縮的山岳。
一股熾熱之感,悄然自心底升騰而起。
若真的逼不得已,非要動手呢?
了因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嘴唇。
巴托上人有踏雪犀象的恐怖氣血加身,龍象般若功乃是密乘佛宗護法神功,講究的便是氣血越強,力量便呈幾何倍數暴增!
若至巔峰,當真有龍象拔山、翻江倒海之威!
而自己呢?
手中這柄鎮獄降魔杵,重若萬鈞,揮舞起來,光是重量便足以崩山裂地!
更遑論,自己還身負“搬山”神通,力發之時如神人扛岳,可填海移峰!
一者氣血無窮,力大剛猛;一者神兵沉重,神通加持!
兩相結合,硬碰硬地對上那無上絕學‘金剛不壞神功!’
了因心中冷笑。
這鎮獄降魔杵,可不是刀,不講鋒利。
只求一個——
砸!
砸到你金身開裂!
砸到你佛光潰散!
心念至此,了因周身氣息驟然收斂,那“神足通”帶來的飄渺幻動盡數內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山岳將傾、洪水決堤般的恐怖壓迫感。‘
他雖靜立未動,但降魔杵尖所指之處,虛空竟如泥潭般粘稠凝滯,仿佛連光線都被壓得彎曲。
他在等。
等這位神威佛主的回答。
也在等……那可能到來的,石破天驚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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