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竟然敢背叛我!”
他的聲音里夾雜著滔天怒火。
“嗬……嗬……”
男人的掙扎越來越微弱,他的瞳孔開始渙散。
最終,他徹底停止了掙扎。
頭顱無力地歪向一邊,四肢軟軟地垂下。
來人仿佛只是隨手丟棄一件垃圾,松開了手。
“噗通”一聲,男人的身體像一袋沒有生命的沙包,摔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他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死前的驚駭與不甘,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來人看都沒看腳下的尸體,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悠哉悠哉地走到了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
桌面上,除了散亂的文件,還放著一部黑色的手機。
他伸出手,拿起那部手機,隨意地按亮屏幕看了看。
然后,他將手機放進了自已西裝內側的口袋里。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面向那面巨大的玻璃窗。
窗玻璃,如同一面清晰的鏡子,倒映出了他的身影,以及那張臉。
那是一張女人的臉。
五官英挺,線條分明,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抿緊。
帶著一種銳利逼人的氣質。
這倒影只存在了不到一秒。
玻璃窗上,那張女人英氣的臉,如同幻影般開始扭曲模糊,五官的輪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僅僅是眨眼的功夫。
倒影中,那張臉已然被一張男人的面孔所取代。
這張臉同樣英俊,卻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氣質。
膚色是健康的蜜色,眉骨很高,眼窩微陷,使得那雙眼睛顯得格外深邃。
倒映出影子的男人笑了笑。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襯衫領口,轉身看著地上那具逐漸冰冷的尸體。
該把他清理掉。
背叛者是要付出代價的。
……
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腔。
吳邪沉重的眼皮顫動了幾下,才勉強睜開一條縫。
視野先是模糊的白,然后漸漸聚焦,看到了刷得雪白的天花板,以及懸掛在旁邊的輸液架。
意識緩慢地回歸。
他感覺腦袋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棉花,又沉又悶,后腦勺某個點還隱隱作痛。
“喲,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吳邪艱難地轉動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到了守在病床邊的胖子。
胖子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也皺巴巴的,顯然守了不短的時間。
“胖子……”
吳邪張了張嘴,喉嚨干得發疼,聲音嘶啞。
“我……我咋了?”
“咋了?”
胖子湊近了些,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輕微腦震蕩!”
“醫生說算你命大,磕那一下沒給你磕傻了真是祖師爺保佑!”
腦震蕩?
吳邪愣了愣,昏迷前的記憶碎片開始爭先恐后地涌入腦海。
隕玉內部,赫連金色的瞳孔,抓住他手腕的觸感,他們的對話,還有最后……
他莫名其妙地下墜……
“赫連呢?”
吳邪猛地抓住胖子的胳膊,急切地問道:“赫連他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