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從高高的凳子上滑下來。
他主動伸出小手,牽住了齊鐵嘴遞過來的手指。
齊鐵嘴感受到柔軟的觸感,心中微軟。
他牽著齊羽,走出了堂口。
齊鐵嘴拜訪的第一站就是張府。
張啟山的府邸,在戰火中也受到了波及。
圍墻有修補的痕跡,門楣上的漆色也有些剝落。
但也許是因為門口站崗的士兵,整體的氣勢還是不減。
赫連被齊鐵嘴牽著,站在張府大門前。
一種奇異的感覺涌上心頭。
同一扇門,不同的時間,不同的身份。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啊!
通報之后,齊鐵嘴和赫連被引入了府內。
府內比起戰前安靜許多。
赫連打量四周,發現張府的傭人們少了很多。
在熟悉的大廳之中,赫連見到了張啟山。
張啟山坐在沙發上,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
臉頰瘦削,眼窩深陷,嘴唇緊抿。
整個人都透著一種經歷過生死淬煉后的冷硬和滄桑。
赫連的手被松開了。
他抬頭看著身邊的齊鐵嘴。
齊鐵嘴在看到張啟山的那刻,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快步上前,聲音帶著哽咽:
“佛爺!”
“你……你受苦了!”
他情難自禁,上前抱住了張啟山,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赫連:“……”
齊鐵嘴這是暗戀張啟山啊?
這么激動?
完全是真情流露啊!
張啟山顯然也沒料到齊鐵嘴如此激動,他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即也放松下來。
他抬手拍了拍齊鐵嘴的肩膀,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絲暖意:
“老八,你也沒事就好。”
兩個人敘舊了片刻,互相說了說分別后的經歷。
多是齊鐵嘴在說,張啟山安靜地聽著,偶爾問上一兩句。
過了一會兒,張啟山似乎想起了什么,眉頭微蹙,神情變得鄭重起來。
他問齊鐵嘴:“老八,你可知道蛇神大人現在的蹤跡?戰爭爆發前,你不是跟在了蛇神大人身邊,離開了長沙嗎?”
提到蛇神,齊鐵嘴臉上的激動之色褪去。
他嘆了一口氣,眼神黯淡下來,搖了搖頭,聲音低沉:
“佛爺,不瞞你說。”
“蛇神大人已經在西藏墨脫的神廟,陷入了沉睡。”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確定:“蛇神大人具體何時會醒來誰也不知道。”
齊鐵嘴話音落下,張啟山和他身邊肅立的張日山,都是一怔。
張啟山的眉頭鎖得更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
張日山垂眸,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失落。
齊鐵嘴這時候想到了安靜坐在一旁的齊羽。
他朝著小齊羽招了招手,語氣變得溫和:“小羽,過來。”
赫連將屁股挪到了齊鐵嘴的身邊,目光定格在張啟山臉上。
張啟山的目光,隨之落在了赫連身上。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異常安靜的孩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問齊鐵嘴:
“老八,這個孩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