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實在是抱歉,打擾你們了。”
霍仙姑再次開口,語氣比在門外時更加真誠。
齊鐵嘴“哎”了一聲,拿起桌上的茶壺,準備倒茶。
他拿起一個干凈的杯子,自然而然地先給赫連倒了一杯熱茶,動作熟練,仿佛做了無數次。
茶水注入杯中,熱氣裊裊升起。
等倒完之后,齊鐵嘴才猛然意識到現在齊羽還是個不到五歲的小孩子。
哪有給這么小的孩子倒濃茶的道理?真是糊涂了!
齊鐵嘴動作一頓,連忙把那杯剛倒好的茶,挪到了霍仙姑的面前。
“仙姑,用茶。”
齊鐵嘴訕笑了一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霍仙姑神秘值+100000
霍仙姑看得更加分明。
齊鐵嘴的潛意識里,是把身為徒弟的齊羽當成需要倒茶的對象。
這絕非尋常師徒!
齊鐵嘴對霍仙姑說:“沒什么打擾不打擾的,都是九門中人,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這話說得客氣。
霍仙姑端起那杯原本屬于齊羽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絲。
她放下茶杯,看著齊鐵嘴,又看了一眼旁邊安靜坐著的齊羽,臉上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八爺,既然如此,我就不繞彎子了。”
“我今天過來,確實是有事相求。”
她的目光落在了齊羽身上,語氣變得格外認真。
“我是為了前幾日齊羽說的那件事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其實,早年間我下過一個清初的墓。”
“那墓有些邪門。”
霍仙姑眼神微暗,陷入回憶:“入口不是尋常的盜洞或墓道,而是一口早就干枯了的深水井。”
“我從井壁的暗門進去的。”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旗袍的下擺:
“墓主人應該非正常死亡,而且含冤而死,怨氣極重。”
“我當時年輕氣盛,仗著有些本事,不以為意,找到想要的東西后,就趕緊上來了。”
“過程還算順利,沒遇到什么實質性的危險,我也松了口氣,以為沒關系。”
霍仙姑頓了頓,臉上血色褪去:
“但我沒想到……那東西,竟然一直纏在我身上。”
她聲音發顫:“其實有時候我自己也有感覺,一靠近有水源的地方,河邊、湖邊,甚至只是下雨天,就會渾身難受,渾身發冷,心慌不已,喘不過氣,晚上也總是做溺水的噩夢……”
她說著說著,仿佛又感受到了那種冰冷的窒息感,臉色白了。
只要一想到齊羽的話,她就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渾身發寒。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看向齊鐵嘴,眼神里充滿了懇求。
“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要請八爺,還有請齊羽幫忙。”
“看看能不能將我身上的這個東西,給趕走。”
“無論需要什么,霍家一定盡力辦到!”
她的姿態放得很低,語氣誠懇,完全不見平日里霍家當家人的矜持與傲氣。
齊鐵嘴聽完,抿了一口茶,沉默了片刻,然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放下茶杯,語重心長地說道:“仙姑,不是我不幫忙。”
他搖了搖頭,眉頭緊鎖:
“而是這東西在你身上待的時間實在太久了,久到它可能已經跟你的一部分‘命’融為了一體。”
齊鐵嘴想了想,做了個比喻:“就像藤蔓長進了樹干里,強行剝離,樹干也會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