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一起走。”樓心苒穩住慌亂的心緒。
她拼盡力氣,在難受的空間里,將自己的安全帶解開,然后先一步下車。
去拉駕駛位的門。
可門變形,她怎么也拉也拉不開。
“慕司辰!你撐住。”樓心苒從車窗爬進去將他的安全帶解開,試圖把人從車窗里拽出來。
意識也在劇痛與失血中漸漸渙散,眼神愈發空洞。
“慕司辰!”樓心苒的呼喊聲在空曠的峽谷中回蕩,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
她拼盡全力拉扯,掌心被劃破也渾然不覺,淚水混合著臉上的血珠滑落,砸在慕司辰蒼白的臉上。
“走……”慕司辰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她往外推,嘴角溢出的鮮血染紅了下頜,卻對著她豁然一笑,那笑容里帶著釋然與溫柔:“你好好活著……別管我……”
于他而,只要她能平安,哪怕自己葬身于此,也心甘情愿。
車頭的火星越來越旺,汽油味濃得令人窒息,隨時能發生爆炸。
“我……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慕司辰覺得自己可能就要命喪于此了,他毫無顧慮的將自己心底的話說出。
樓心苒聽到這句,眼淚決堤。
“那你不能死!我不要當寡婦。”
聽到這句,慕司辰笑了笑。
樓心苒不再猶豫,咬緊牙關,死死拽著慕司辰的衣領,一點點將他往車窗外拖。
掌心的傷口被摩擦得愈發嚴重,鮮血淋漓,可她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一定要帶他走。
再堅持一下,慕司辰,就快好了!”樓心苒咬著唇:“你動一下!”
慕司辰忍痛將卡住的腿用力抽出。
幸好,沒卡的太死。
樓心苒將慕司辰的上半身拖出了車窗,把人抱出來。
倆人剛脫險,順著山坡又往下滾了一段距離。
然后“砰!”一聲巨響,在山谷里炸開。
饒是剛死里逃生,慕司辰依然將樓心苒護在身下。
用血肉之軀,替她擋下爆炸帶來的熱浪與碎石的撞擊,劇痛讓他眼前一黑。
人都昏死過去,卻依舊死死護著懷里的人。
“慕司辰,慕司辰!”樓心苒伸手一雙帶血的小手,使勁拍了拍他的臉。
見他沒在回應,整顆心臟都被一雙厲手狠狠揪緊。
而山坡上方的公路上,周明宇停下車,居高臨下地看著山坡下變形的賓利,臉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
他拿出手機,刪掉了行車記錄儀里的所有內容。
然后發動車輛,頭也不回地駛離了現場。
就在樓心苒以為,她跟慕司辰就要做一對亡命夫妻了。
失去意識前,看著慕司辰那張帥氣的臉,她扯了扯唇角,輕笑一聲:“我也喜歡你這樣的。”
說完,樓心苒也徹底失去了意識。
萬幸的是,醫生比死神先到。
樓心苒是在顛簸的救護車上醒來的。
刺鼻的消毒水味取代了之前的汽油味與血腥味。
她猛地睜開眼,第一反應便是去抓身旁的人,指尖觸到一片溫熱的皮膚,才稍稍松了口氣。
轉頭望去,慕司辰躺在旁邊的擔架上。
面色依舊蒼白如紙,雙眼緊閉,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心電監護儀上跳動的微弱曲線,是他還活著的證明。
“他怎么樣?”樓心苒的聲音沙啞干澀,剛一開口便牽扯到喉嚨的傷口,疼得她皺起眉頭。
守在一旁的護士立刻上前安撫:“小姐,你別激動,這位先生傷勢很重,正在全力搶救,目前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還沒度過危險期。”
“你也受了傷,需要好好休息。”
“我沒事,我要陪著他。”
樓心苒固執地說道,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護士按住。
“你的后背灼傷很嚴重,還有輕微腦震蕩,強行起身會加重傷勢。我們已經聯系了你們的家人和朋友,很快就會有人過來。”
護士的話語溫和卻堅定,樓心苒看著慕司辰毫無生氣的模樣,眼眶再次泛紅,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潔白的床單上。
她只能乖乖躺下,目光緊緊黏在慕司辰身上,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禱,祈禱他能平安醒來。
救護車抵達醫院后,慕司辰立刻被推進了急救室,紅燈亮起的那一刻,樓心苒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她不顧護士的勸阻,強撐著身體坐在急救室外的長椅上。
后背的灼傷傳來陣陣劇痛,額角的傷口也隱隱作痛。
可她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急救室的大門。
都說患難見真情,這一刻,在樓心苒心里,慕司辰就是她要愛一輩子的男人。
只要他平安醒來,她做什么都愿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