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醒唇間微抿,甚至連嘴角都繃成了一條直線。
“我自小受祖父祖母及親人教導,我不敢說自己是至純至善之人,但我,也的確有自己的底線要遵守。”
“我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去冤枉甚至故意設計陷害誰,自然就也不會因為相同的理由去包庇誰。”
宋聞醒神情認真:“黛青與我也僅有過幾面之緣,并算不上朋友。”
“她的哥哥尼特,更是與我毫無關系,也沒有過節可。”
“而這件事本身與我也并無什么關系,而是家中堂哥在監管審查。”
宋聞醒說到此處,卻突然頓了頓。
“但我也并非全無私心,是我看到提交的人與你有關,所以才自作主張,接手了這件事。”
“不過底線就是底線,我可以主動去查本就存在的罪證,卻不能根據一些無稽之談憑空捏造。”
“今日我會坐在這里,我不敢說自己有多清白,我也知道自己說的話或多或少會沾染冠冕堂皇的意味。”
“如果你問我,我能說的,我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但如果是其他,宋某或許也無能為力。”
一番高談闊論,直接聽的祈愿立正了。
太正直了,上強度了!
只是他那么正直,就顯得祈愿很像小人。
雖然她確實是,但是她從來沒承認,也不想承認這件事。
祈愿嘆氣,語氣正經:“好吧,是我以君子之心奪小人之腹了。”
宋聞醒:“……?”
祈聽瀾鼻腔不小心吸進一口熱霧氣,逼得他輕咳一聲。
宋聞醒欲又止,似是想提醒祈愿,但又不好意思開口。
問完了自己想問的,聽了半天正能量的祈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后仰了下脖子,像是坐累了。
“那最后一個問題,黛家這種不規范的行為,有多久了?”
“一年。”
宋聞醒回答的很果斷,既說明了他方才所不虛,也側面證明了他的確是對這件事上心的,而不是隨便應卯。
“從前就算有些不合規的,也大多只在正常范疇內,但從今年年初開始,這些行為便開始格外猖狂,甚至這兩月,尤其都開始不遮掩了。”
“后來我去查過,黛家之所以想去占京市的市場,甚至還那么積極的開拓新業務,也是因為他們的產業太過單一飽和化。”
“現如今網絡上各行各業,尤其帶貨風波興起后,大家的胃口都被養的更刁了。”
祈愿:“……”
哦,那還怪她了唄?
祈愿還是沒想通尼特這種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打法究竟是圖什么。
黛家就算不能發展的更好,但至少底蘊還在那。
有黛家和黛青的幫助,他如果想繼承斯利嘉家族的家主位置,想來也并不是很難的事。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祈愿把微涼的茶一口喝了個干凈。
她喝完,輕吐濁氣,隨后笑著跟宋聞醒道:“也行,好人會有好報的。”
“下次你來京市,我可以讓我男朋友泡茶給你喝。”祈愿笑笑。
“他泡茶的手藝也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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