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聽瀾似乎沒意識到祈愿生氣了。
但也可能是他知道了但還是裝不知道,怕自已被罵。
“過兩天,我會親自到香江。”
祈聽瀾語氣淡淡,聲音也偏輕:“不過不是現在,你一個人在外面,不要鬧。”
祈聽瀾這句“不要鬧”說的很有意思。
他不是在提醒祈愿不要在外面闖禍,而是在勸她不要再一時心性,然后又把一個地方鬧的翻天覆地。
雖然,祈愿不是什么愛挑事,又很跋扈的性格。
但她的運氣一向不是很好,祈聽瀾不僅很清楚,甚至還見識過不止一次。
他倒寧愿祈愿遇到事,先回家哭一哭,罵一罵。
至少城門失火,不殃及池魚。
總比到最后一鍋端要好得多。
“你在跟誰打電話,祈愿嗎?”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且越來越近。
祈愿眼皮一跳,果不其然,下一秒,電話那邊就換了一個人。
“妹寶~~在干嘛呀?”
“港城好玩嗎?一個人寂不寂寞啊?要不要二哥去陪你啊?”
祈愿聽他的夾子音聽的直惡心。
她直接掛斷了電話,多一秒都不給祈近寒發揮的機會。
而祈近寒最開始的時候還沒發現祈愿已經掛了電話。
他又夾著嗓子噓寒問暖了幾句,可對面始終保持沉默,甚至連一點雜音都沒有。
于是祈近寒終于舍得仰起自已高貴的頭顱,偏頭看了眼手機屏幕。
赫然,通話界面只剩下一片空白。
“靠!這個殺千刀的!”
硬夾的柔美嗓音瞬間變的粗獷,祈近寒直接把手機扔回給祈聽瀾了。
他翻了個白眼起身,吐槽道:“無語,浪費感情。”
手機被扔在沙發上,慣性讓它回彈,又隨著清脆一聲掉在地毯上。
祈聽瀾:“……”
祈近寒吊兒郎當的上樓,完全沒意識到自已給別人造成了什么麻煩。
而萬里之外的港城。
祈愿在掛了電話后,就有了其他新的事情要忙。
趙卿塵來了。
她剛掛了自已不想見的祈近寒的電話,結果扭頭趙卿塵就風風火火的出現了。
祈愿頭疼的很,卻還是擺擺手示意林浣生:“讓他進來。”
兩百多平的房子,本質上是沒有多大的。
說句難聽的,趙卿塵前腳剛進來,不用走幾步,就能看見落地窗前在沙發上躺尸的祈愿。
祈愿最開始的時候,單純只以為是趙卿塵自已來的,以為他是閑的沒事又來折騰自已。
她甚至連頭都沒抬,只敷衍的開口:“我真求你了,我真沒空陪你折騰了。”
“昨天晚上我跟你出去,你看看我今天這樣子,我差點就死香江了。”
祈愿一句話,說的趙卿塵眼睛都瞪大了。
等了好半天,卻沒等到趙卿塵不著調的聲音,祈愿眉頭微皺,把頭從沙發靠背上直了起來。
“臥槽!!”
下意識爆了聲粗口,祈愿嚇的整個人都竄起來了。
只見沙發對面的開放式玄關處,趙卿塵站在趙母旁邊,滿臉驚恐,雙眼瞪大的不停擺手搖頭。
而上次京市一別,許久未見的付靜如,此刻就唇角帶笑的站在趙卿塵旁邊。
她一襲黑裙,黑發利落,唯有唇間一抹鮮紅,和她艷麗英挺的眉眼,作成這一身的唯一亮彩。
付靜如眉頭輕挑,她絕對誤會了些什么,甚至還眼神頗為曖昧的瞥了眼趙卿塵和祈愿。
末了,低頭輕笑一聲。
“犬子自小便是這樣鬧騰的性子,祈小姐同他一起,當真是委屈了。”
付靜如一高興,甚至連進來時因生趙卿塵的氣而冷著的臉,都平和雀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