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上陽關大營里一片肅靜。謝安瀾掀開帳篷的簾子從里面走出來,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過往巡視的士兵,露出了一個欣然的微笑。休息了一個晚上之后,一掃昨天的疲憊整個人都變得神清氣爽起來。
“世子妃。”冷戎帶著人過來,見到謝安瀾立刻拱手見禮。謝安瀾微微點頭,“冷將軍不必多禮,這么早冷將軍是有事么?”冷戎點頭,“世子可起身了?”謝安瀾點頭,正要回答陸離已經從帳篷里面走了出來,問道:“出事了?”
冷戎神色肅然地道:“百里修和宇文策已經調集了數十萬大軍,距離上陽關不到百里。雖然目前還沒有想要開戰的模樣,但是不得不防。”
陸離并不震驚,只是微微蹙眉道:“西戎皇還在我們手中,西戎皇不死,百里修就算掌握了西戎權勢也必定寢食不安,他要么派人殺了西戎皇,要么就只能從我們手里將人搶回去了。”冷戎道:“世子,咱們要不要立刻將此事昭告天下?”
陸離微微搖頭,“冷將軍認為,西戎皇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么?更何況…西戎亂一些也沒有什么壞處。”
“但是眼下西戎和胤安的大軍……”冷戎皺眉道,眼下這兩路大軍可明顯是沖著他們來的。
陸離淡淡道:“先等等再說,不用擔心,百里修不敢真的貿然開戰。去請浮云公子和九殿下過來吧。對了,西戎皇怎么樣了?”
冷戎道:“西戎皇身體非常不好,不過那位蘭陽郡主為他診治過后似乎好多了。”原本西戎皇是想要殺了蘭陽郡主的,只是不知道蘭陽郡主對他說了什么,之后西戎皇雖然神色依然不善,卻再也沒有提起過處置蘭陽郡主的事情。蘭陽郡主如今畢竟是西戎皇的妃子,他們當然也不好插手了。
陸離點點頭,“先不用管他。”
“是,世子。”
不一會兒功夫,夏侯磬和柳浮云便被請到了軍中大帳。陸離將一份信函遞給了夏侯磬道:“九殿下不妨看看,今天早上剛剛收到的。”夏侯磬接過來一看,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起來。片刻后,才轉手將信函遞給了柳浮云。
柳浮云看完了信函抬起頭來,看向陸離道:“看來百里修昨天并不是虛張聲勢,他確實是掌握了西戎至少半數的兵馬。至少…邊關的大軍如今是聽他的調遣的。”
陸離點了下頭,“九殿下有什么看法?”
夏侯磬沉聲道:“我要立刻回西戎皇城。”
“回去送死么?”陸離道:“西戎皇現在的身體,根本無法長途奔波。更何況百里修勢必會封鎖返回西戎皇城的要道,如此一來你們只能走偏遠的小道,且不說要花費多少時間和力氣,西戎皇絕對是無法承受的。要回去,九殿下只怕就只能一個人回去了。”
夏侯磬沉聲道:“就算獨自回去,也未必就全無勝算。”
陸離道“九殿下不覺得百里修舍棄夏侯齊舍棄得太容易了么?”
夏侯磬一陣,目光定定地望著陸離,陸離道:“百里修不是皇族,以他的身份陛下沒了他也不可能立刻登上皇位。所以,夏侯齊這顆棋子對他就會變得非常重要。”
夏侯磬明白陸離想要說什么,如此重要的棋子百里修可以隨意舍棄,那就證明夏侯齊對他也沒有那么重要,舍棄了夏侯齊他還有別的棋子可用。但是現在夏侯磬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如果獨自貿然回京很可能一頭鉆進別人的陷阱之中。
柳浮云問道:“世子有什么看法?”
陸離看了一眼柳浮云,又將目光轉向夏侯磬沒有說話。柳浮云倒是低笑出聲,“是了,如今問世子的看法,好像不太合適。這事只怕還要九殿下和陛下拿主意。”陸離是睿王府世子,如今東陵的實際掌權人。他說出來看法必然都是站在東陵的利益上考慮的,對西戎來說不具備參考性。
夏侯磬也明白這個道理,沉吟了良久道:“無論如何,我還是要回去一次。父皇…父皇這里就麻煩世子了。”知道自己帶不走西戎皇,夏侯磬也不勉強。陸離也不勸他,微微點了下頭。夏侯磬看向柳浮云問道:“浮云公子,你是留在上陽關還是……”
柳浮云笑道:“既然當初與九殿下定下了約定,在下自然要跟九殿下一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