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寒低眉淺笑,“郡主這樣不怕白費力氣么?萬一你跟著我的工夫,浮云公子出了什么事該如何是好?”
蘇瓊玉道:“你休想騙我,浮云公子若是出了什么事,本郡主便殺了你為他陪葬。”
蘇夢寒低聲淺笑,搖了搖頭轉身揚長而去,顯然是不在乎蘇瓊玉到底要不要跟著他。
蘇瓊玉一咬牙果然跟了上去,只是才剛邁出一步就被人一把扯了回來。回頭一看竟然是謝安瀾和穆翎,蘇瓊玉沒好氣地道:“你干嘛?別耽誤本郡主的事兒。”
謝安瀾道:“你還真的打算跟著蘇夢寒啊。就不怕她趁機弄死你?”
蘇瓊玉道:“我才不信他敢弄死本郡主。”
謝安瀾同情的看著她,“你忘了他是怎么對付柳家人的?”
蘇瓊玉有些暴躁地道:“那怎么辦?誰讓你不肯告訴我浮云公子的下落的?”
謝安瀾嘆氣道:“都跟你說了浮云公子不會有危險,他現在若是回來八成就要跟蘇夢寒打起來了,你覺得他們倆誰的勝算大?”蘇瓊玉衡量了一下蘇夢寒的武力值和浮云公子的武力值之間的差距,一時無語。
謝安瀾伸手拍拍她的肩膀道:“事情已經這樣了,順其自然吧。”
抬頭看向蘇夢寒消失的地方,謝安瀾眉頭深鎖,蘇夢寒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第二天一早,刑部果然再一次收到了一個包裹。這一次不是柳家的哪位公子,而是柳家的女婿。柳咸的次女,柳家五小姐的夫婿。這位女婿原本就是靠著柳家的權勢上位的,如今也算是柳家的中堅力量。附帶著一起收到的折子上寫著這位柳家五姑爺貪墨銀兩,收受賄賂,買賣官職,逼良為娼。與他一起的還有他的妻子,柳家五小姐。柳家的女兒除了一個柳貴妃,素來沒什么能成大器的。柳五小姐也不例外,在外面并沒有什么名聲。但是對內這位也不是什么善茬。打死身邊的丫頭,毒殺丈夫的側室,放高利貸,侵占別人的產業等等,生平也是相當的精彩。
柳家五姑爺被砍斷了右手,打斷了一條腿。柳家五小姐被毀了容割掉了舌頭。
看到這血淋淋的禮包,刑部尚書終于怒了。一封折子送到陸離面前,要求嚴查這個對柳家下手的人。
你若是個俠客,抓到了柳家犯罪的證據送到刑部這沒問題,或者你干脆暗地里打了或者殺了柳家的人,刑部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這樣把人弄得缺胳膊撒少腿,血淋淋的扔在刑部衙門門口,給京城的百姓制造了多少話題和恐懼。又讓刑部的面子往哪兒放?有一個人在京城里隨便打殺權貴人家的子弟,刑部和承天府卻連個影子都沒有摸到?別人都挑釁上門來了,刑部要還什么都不知道,以后朝廷干脆稱五部算了。
陸離仔細看了看折子,淡淡問道:“這些罪名,查證屬實?”
刑部尚書點頭,低聲道:“大體屬實。”
陸離點頭,沉吟了片刻將折子扔到一邊問道:“你認為幕后之人是誰?”
刑部尚書有些為難,他當然知道幕后之人是誰。但是蘇夢寒如今身份特殊,他不確定陸離是不是打算保他。只是……“世子,屬下知道柳家人死有余辜。但是日日這般,鮮血淋漓,實在是會讓京城人心惶惶啊。這畢竟是天子腳下……”
陸離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來辦。刑部若是閑著沒事,就去查一查收到的那些東西和人吧。”
刑部尚書一愣,世子這是要對柳家下手了?但是聽說世子跟柳大人的關系不錯啊。
陸離淡淡瞥了他一眼,刑部尚書回過神來正對上他淡淡地眼眸,心中不由得打了個激靈,連忙恭敬地退了下去。
等到刑部尚書推出去,一個人從后殿走了出來。正是許久不見的東臨先生。
東臨先生皺著眉道:“商家這小子,這次也太沒分寸了。”
陸離沉吟了片刻道:“若有人傷了我最重要的人,我只怕會比他更沒有分寸。”
東臨先生搖頭道:“若是幾年前事情剛發生的時候還說得過去,如今這個時候,按說蘇夢寒不會如此沖動妄為才對。哪怕他要柳家滿門死絕,有一百種法子可以辦到。他這是兩敗俱傷之法。世子認為京城里那些老家伙不清楚么?你看著吧,明天一早只怕彈劾的折子就要堆滿你跟前了。”
陸離道:“東臨先生以為他是為何?”
東臨先生搖頭道:“我看他是在故意敗壞自己的名聲,莫不是這商家小子有了厭世之心?”
陸離搖頭,“不會,前幾天我與青悅還與他說過話,他語神態并無自棄之意。”
東臨先生嘆了口氣,道:“柳家的十三,可惜了。”
陸離微微垂眸思索了片刻道:“先生放心,柳浮云那里…我自有打算。”
東臨先生看了看他道:“世子素來有成算,既然你這么說想必不許老朽操心了。既然如此,還是來談談太子的學業問題吧。”
陸離點頭,“請先生前來,正是為此。”.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