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黛青顯然是懂分寸的,她面容晦色難懂,緩緩站了起來。
“祈愿,四十天后,維港岸有一場拍賣會,聽說這次拍賣會的壓軸拍品,是本世紀現存最大的切割鉆石——xyy9。”
“拍下項鏈的人,不僅擁有了本世紀浪漫的禮物,并同時可以為鉆石賦名。”
黛青眼眸閃動,忽然停頓了下來。
她其實算是說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話。
但很快,她就笑著又道:“如果四十天后,我們還能像剛才一樣面對面的說話聊天。”
“那我希望,你能與我共赴維港之約。”
祈愿沒回答可以,也沒回答不可以。
她只是看著黛青輕輕嘖了一聲。
像是拿她徹底沒辦法般,一邊用舌頭頂自己的臉頰,一邊扶著額頭了然的邪魅一笑。
“喜歡我?”
黛青:“?”
黛青瞬間變臉:“不,你誤會……”
話沒說完,祈愿就自顧自打斷了她。“還想要我的微信?”
“貪心。”
祈愿歪嘴一笑:“可惜,我不系拉拉。”
黛青:“……”
林浣生:“……”
他剛才究竟在誤解什么,又在正經什么?
他是被鬼迷了心竅,才會覺得祈愿終于正經了一回。
黛青這回連句禮貌的道別都沒有。
她看上去很無語的轉身就走。
但也就在黛青轉身的那一刻,祈愿卻很突兀的開口叫住了她。
“黛青。”
黛青回身,凝眸看向祈愿。
氣氛霎時安靜。
祈愿的嘴邊停頓了四個字,那話她曾經說過。
只是此刻,祈愿在說之前又想到了一個道理。
同樣的話,沒必要說第三遍。
于是祈愿挑眉,只點了點自己的額角,沒再開口。
這世上所有人都是矛盾的。
就像喜惡同因,曾經喜愛的東西,可能會慢慢厭倦。
而曾經討厭的東西,也未必會真的一輩子都拒之千里。
如果黛青再坦率一點,不那么討人厭一點,祈愿想,她或許會去試著理解一下黛青。
至少她是個很合適的打工對象。
收編她,就像收編了一個女版的祈聽瀾。
黛青走了,而在她走后,祈愿撐著頭靠在沙發上很久,也沒玩手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浣生雖然是祈愿的管家。
但這么多年,他更像是一個身份怪異的親人。
他靠坐在祈愿旁邊的沙發上,一邊低頭回消息,一邊輕聲的提醒祈愿。
“先生已經出國了,今天下午一點的機票。”
祈愿聲音很輕,像是從鼻子里哼出的“嗯”。
林浣生繼續道:“所以大少爺讓我問您,您現在有沒有時間。”
祈愿收斂目光,她眨了眨眼,終于摸索起不知道掉在哪的手機。
“嗯…他干嘛?”
林浣生沒抬頭:“大少爺說,不知道您要不要午睡。”
祈愿深吸了口氣,像大大吸了一口精氣神般,從頹廢變成平時的精神勁。
她一個電話給祈聽瀾打了過去。
鈴聲并沒有響多久,祈聽瀾就接起了電話。
聽筒里,祈聽瀾冷淡的聲線略顯低沉。
“喂,阿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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