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手掌貼著的石壁表面,卻以肉眼可見的頻率高速震顫著,石粉簌簌落下。
口未開,聲已傳。
——
山門前,大無相寺眾僧,此刻已是面色大變。
“是他……怎么可能!”有老僧喃喃出聲,聲音發顫,手中念珠竟被捏得咯咯作響。
巴托上人目光如電,驟然越過三代祖師枯瘦的身影,射向大無相寺深處。
而三代祖師那古井無波的臉上,也是閃過一絲極細微的訝異。
就在這時,一名老喇嘛來到巴托上人身側,嘴唇微動。
但當“了因”二字吐出時,巴托上人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低頭看向腳下仍在微微震顫的青石地面。
震蕩傳音……他也能做到。
但佛子了因——
不是被鎮壓在無相獄才對么?
他是怎么感知到山門前的對峙的?
‘難道先前那道目光……是他?’
“倒是小瞧你了。”三代祖師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地面傳來的聲音先是兩聲低沉的冷笑,仿佛從九幽深處滲出。
“當年祖師身負大氣運,遭二代暗算瀕死,尚能將殘存金身煉作這無字玉碑……如今小僧亦承天運,這點微末伎倆,自然當不得祖師謬贊。”
三代祖師白眉幾不可察地一揚,枯瘦面容上掠過一絲極淡的漣漪:
“不想你連這等秘辛……都能窺破。”
“呵……呵呵……”
又是兩聲冷笑,這一次,笑聲中多了幾分譏誚與狂傲。
緊接著,了因的聲音陡然一轉,那震蕩傳音不再對著三代祖師,而是如無形波紋般,精準地籠罩向巴托上人所在——
“大喇嘛!”
“要不要……搏一搏?”
巴托上人瞳孔驟縮聲音已脫口而出:“博什么?”
“簡單。如今貧僧被無字玉碑鎮壓在無相獄,有些手段……用不出來。”
“但你若能在山門前,逼得這位祖師——不得不動用無字玉碑!”
話音一頓,地底震蕩陡然暴增,青石階面咔嚓裂開蛛網般的細紋!
“哪怕只一息——”
“貧僧便能破獄而出!”
“屆時——”
聲音陡然拔高,如困獸嘶吼,又如驚雷炸裂:
“我二人聯手!未必不能殺出一條生路!”
最后一句落下,山門前死寂一片,唯有地底傳來的余震,在每一個大無相僧眾腳底蔓延,如心跳擂鼓。
“大膽!”
“放肆!”
一名白眉垂至頜下的老僧厲聲喝斷:“了因!你竟敢如此!”
羅漢堂首座更是厲聲斥道:“了因,當年祖師慈悲,留你性命鎮壓獄中,已是天大的恩典!如今南荒已成佛國凈土,證明祖師之路才是正道!你非但不知悔改,如今難道還要當這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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