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方丈這一番似認非認、似避非避的話語，讓了因眉頭緊鎖。¨0~0-曉￠說,惘-!已?發+布`罪\鑫.彰,劫^

然而，還未等他開口，空明方丈輕輕一擺手，似乎不愿在這個問題上深入下去。

但了因卻注意到，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里掠過一絲極淡的疲憊，旋即又恢復了古井無波。

“過往之論，暫且擱下。老衲此刻，只問你兩件事。你需如實答我。”

“方丈請問。”

了因深吸一口氣，將胸腔中翻涌的諸多疑問與不平強行壓下。

空明方丈凝視著他，緩緩問出了第一個問題，也是此刻所有首座最關心的問題：“了因，此刻諸院首座與老衲皆在此處，代表青山寺清規戒律之所在……”

“老衲最后問你一次，這錯……你是認還是不認？”

問題拋出，整個戒律堂的空氣仿佛徹底凝固了。

每一位首座的目光都落到了因身上，知客院首座嘴角甚至勾起一絲冷意，等著看他如何回答。

了因站得筆首，沒有絲毫猶豫，聲音清晰而堅定，回蕩在寂靜的大堂之中：“不認！弟子無錯，何來認錯一說？！”

這個答案顯然出乎不少人的預料。￠精\武￠曉,稅+王\·耕\辛^嶵?噲-

誰也沒想到，在空明方丈親自出面，并且以那般語氣陳述利害之后，了因竟然還是如此強硬，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絕認錯！

“你確定？”

空明方丈面色不變，只是眼神似乎更深沉了些。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聲音里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警示意味：“了因，莫要仗著自己有幾分天賦，便行事無所顧忌，以為寺中惜才，便不會嚴懲。有些話，有些決定，出口之前，當思慮周全。一步踏錯，或許再無回頭之路。你，可想好了？”

這番話，己是明明白白的告誡，甚至帶著一絲最后的挽回之意。

幾位原本怒不可遏的首座聞，也稍稍按捺下火氣，看向了因，看他是否會在這最后的關頭醒悟。

了因聞，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浮現出一抹清晰的嗤笑。

“想好？”他重復二字，笑聲如刀：“從弟子決定誅殺了樹那一刻起——便早己想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灼灼，仿佛有火焰在瞳孔深處燃燒，一字一句，斬釘截鐵：“方丈剛才說，這世間并非是非黑即白，但了因卻認為，錯，就是錯！他了樹敢殺無辜之人，他就該死！”

“因己結下，果尚未至——那小僧，便是他的報應！”

“若重來一次……”

他聲音陡然提高，如金石裂空：

“弟子只恨他死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