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卻是讓人覺得比哭聲更可怕。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宮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腳步聲，太監壓低嗓門呵斥的聲音，還有將重物拖上板車的聲音。

清芷宮的宮人們，隔著厚重的門板，聽完了這一切，每個人臉色煞白，大氣不敢出。

不多久，沉穩的腳步由遠及近。

“陛下駕到～”

李德全尖細的嗓音，壓的又低又短，似乎怕驚擾了什么。

蘇凝晚的心，沉了下來，他終究還是來了。

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衫，走到殿門外，跪地迎接。

蕭燁一聲玄色常服，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身后只跟了李德全一人。

徑直走到蘇凝晚面前，“起來吧。”

蘇凝晚站起身，垂手侍立。“謝陛下。”

“朕聽趙寅說，方才有宮人，死在這里了？”蕭燁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蘇凝晚回答，“一個浣醫局的宮女。”

“朕聽說，她來西安清芷宮求救？”

“是。”

“你沒開門？”

蘇凝晚繼續回答，“是。”

蕭燁此時終于看向了她。

火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如海，翻涌著蘇凝晚看不懂的情緒。

“為何？”

他輕聲問道。

蘇凝晚迎向他的目光，沒有閃躲。

因為這個問題，她必須回答。

“回陛下，”她語氣平穩無波，“因為嬪妾知道，她已經沒救了。開門，除了多搭上一個寶珠，甚至搭上整個清芷宮，沒有任何意義。”

「終于來了，老板的終極靈魂拷問來了。」

蕭燁捕捉到她內心的故作鎮定。

“哦？”他挑了挑眉，順著她的話又問，“你不是太醫，如何能判定，她一定沒救了？”

蘇凝晚福了福身，不卑不亢地說道，“嬪妾確實不懂醫術，但是嬪妾懂一個道理，兩害相權取其輕！”

“救一人而危及數十人，是為不智。為了一份虛無的仁德之名，而將自己和身邊所有人都置于險地，是為不仁。”

她抬起頭，目光清澈，“嬪妾身為一宮主位，當以清芷宮數十人的安危為先。這份責任，嬪妾擔責。若陛下因此要降罪嬪妾冷血無情，嬪妾～無話可說。”

「怎么樣怎么樣？本宮這套話術是不是很有水平？老板聽了，肯定覺得我深明大義，有大局觀！」蘇凝晚在心里對著系統邀功。

...系統聲音充滿著鄙夷，宿主，你能不能清醒點？你這個叫做斷尾求生，說得好聽叫做大局觀，難聽點就是冷血無情，我上一任宿主，在這種情況下，早就開門救人了。

「所以她死了？」蘇凝晚在心里，不客氣的反問道。

......系統再次卡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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