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李衛東站在林晚身前,手里還拿著根扁擔,怒目圓睜。
“王桂芬!你也不看看這是哪兒!敢在林家撒野?問過我沒有?”
“衛東?”林晚有些驚喜。
“姐,你沒事吧?”李衛東回頭,憨厚一笑,“我剛聽見動靜就跑過來了。這瘋婆子,欠收拾!”
這時候,村長李滿山也帶著民兵趕到了。
“把她給我捆起來!”李滿山黑著臉,“光天化日持刀行兇,送派出所!”
幾個民兵沖上去,把王桂芬按在地上捆了個結實。
“放開我!我不服!林晚害我兒子!我要報仇!”王桂芬還在嚎叫。
“報仇?”李滿山冷笑,“你兒子那是罪有應得!你要是再鬧,連你也一起抓!”
王桂芬被拖走了。
林晚拍了拍李衛東,的肩膀。
“行啊衛東,身手不錯。”
“嘿嘿,那是。”李衛東撓撓頭,“姐,你這次回來……還走嗎?”
“走。不過……”林晚看了一眼顧景舟,又看了看這個充滿煙火氣的小院。
“以后,這里永遠是我的家。”
顧景舟握緊了她的手。
“也是我的家。”
……
吃過飯,天已經黑透了。
村子里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叫。
“出去走走?”顧景舟提議。
“行,消消食。”
兩人披上大衣,走出了院子。
冬夜的空氣冷冽清新,滿天的星星亮得晃眼。
顧景舟牽著林晚的手,漫步在熟悉的土路上。
“還記得那兒嗎?”顧景舟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
“記得。”林晚笑了,“那是咱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那時候你穿著白大褂,冷得像個大冰塊。”
“那時候我就在想,這姑娘膽子真大,敢當眾退婚。”顧景舟捏了捏她的手心,“后來才知道,不僅膽子大,心還野。”
“心野怎么了?”林晚揚起下巴,“心不野,能把你這個高嶺之花摘下來?”
顧景舟低笑一聲,把她摟進懷里。
“是,多虧了你心野。”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不知不覺走到了村尾。
這里比較偏僻,住的都是些孤寡老人或者外來戶。
前面有個破舊的牛棚,早就廢棄了,但這會兒卻透出一絲昏黃的燈光。
“嗚嗚……別打了……我不敢了……”
一陣哭聲從牛棚里傳出來。
“啪!啪!”
“死丫頭!讓你偷吃!讓你偷吃!老子花錢買你回來是干活的,不是當祖宗供著的!”
“死丫頭!讓你偷吃!讓你偷吃!老子花錢買你回來是干活的,不是當祖宗供著的!”
男人的罵聲,粗魯刺耳。
林晚腳步一頓。
這聲音……
她皺眉,拉著顧景舟悄悄靠了過去。
透過破爛的門縫,里面的景象讓人觸目驚心。
牛棚里堆滿了雜草,中間生著一堆火。
一個瘦骨嶙峋的小女孩跪在地上,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破棉襖,露在外面的手腳上全是青紫的傷痕。
她看起來也就七八歲的樣子,頭發枯黃,滿臉淚水,正瑟瑟發抖。
在她面前,站著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
趙老四手里揮舞著一根沾了水的皮鞭,酒糟鼻通紅,嘴里噴著酒氣。
“哭!還敢哭!”趙老四一鞭子抽在女孩背上,“今晚不許吃飯!去外面跪著!”
女孩疼得縮成一團,卻不敢躲,只能拼命磕頭。
“爹……我錯了……我餓……”
“餓死你活該!”趙老四又是一腳踹過去。
林晚看得火冒三丈。
這哪里是爹?這簡直就是畜生!
“住手!”
還沒等她喊出來,身邊的顧景舟已經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