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直勾勾地盯著那堆錢，連呼吸都忘了。

“這是五萬塊。”林晚指著錢，“我知道廠里拖欠了大家三個月的工資。今天，我林晚把話撂這兒，欠多少，補多少！現在就發！發現金！”

人群炸鍋了。

“真的發錢？！”

“天哪！這么多錢！”

有個老工人激動得手里的碗都掉了，顫巍巍地走上前。

“林廠長……真、真給啊？”

“給！”林晚拿過花名冊，“張鐵柱是吧？欠薪一百二，拿著！”

她數出十二張大團結，塞進老工人手里。

老工人捏著那帶著油墨味的錢，眼淚刷地就下來了，撲通一聲就要跪下。

“謝謝……謝謝林廠長！這可是救命錢啊！”

林晚趕緊扶住他。

“大爺，這是您應得的。”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工人們排起了長隊，領到錢的人一個個喜笑顏開，剛才那種麻木和敵意早就煙消云散了。

發完錢，林晚看著臺下那一雙雙充滿感激和期待的眼睛，知道火候到了。

“錢發了，飯吃了。接下來，我有幾句丑話要說在前頭。”

林晚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嚴肅。

“王得發已經被我送進局子了。從今天起，這廠子不再是他的一堂！咱們實行計件工資！多勞多得，不勞不得！誰要是想混日子，趁早走人！想跟著我干的，只要你肯出力，我保證讓你每個月都能吃上紅燒肉！”

“王得發已經被我送進局子了。從今天起，這廠子不再是他的一堂！咱們實行計件工資！多勞多得，不勞不得！誰要是想混日子，趁早走人！想跟著我干的，只要你肯出力，我保證讓你每個月都能吃上紅燒肉！”

“我們跟著林廠長干！”

“對！誰不干誰是傻子！”

“林廠長萬歲！”

歡呼聲響徹整個車間。

站在角落里的趙國強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猛男落淚！

這廠子，活了。

……

忙完廠里的事，已經是深夜了。

林晚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小院。

屋里的燈還亮著。

顧景舟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手邊還放著一本攤開的英語書，旁邊是一杯早就涼透的牛奶。

林晚心里一軟。

這傻男人，還在等她補課呢。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拿起一件外套想給他披上。

剛靠近，顧景舟就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林晚，順手就把她拉進懷里，抱坐在腿上。

“回來了？”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格外撩人。

“嗯。”林晚摟住他的脖子，“怎么不去床上睡？”

“等你。”顧景舟把頭埋在她頸窩里蹭了蹭，“今天的題還沒講完呢。”

“這么晚了還講？”

“必須講。”顧景舟抬起頭，眼神清明了不少，“不然利息怎么算？”

林晚失笑。

“顧醫生，你這是掉錢眼里了還是掉……那啥眼里了？”

“掉你眼里了。”

顧景舟低頭，吻住她的唇。

“今天的利息，我要加倍。”

顧景舟這一吻，纏綿而深情。

直到林晚氣喘吁吁，他才松開她，指腹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瓣，眼底滿是笑意。

“好了，去睡吧。明天你還得去廠里盯著。”

“那你呢？”林晚從他腿上跳下來，臉紅紅的。

“我還有點事要處理。”顧景舟把那本英語書合上，眼神里閃過一絲冷光，“有些人，不收拾干凈，我不放心。”

林晚一愣。

“你是說……王得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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