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進了市區,車速也沒見慢下來,反倒是一路綠燈,順暢得不像話。
車廂里那股子甜膩膩的勁兒還沒散。
林晚坐在副駕駛上,手還被顧景舟的大手攥著。
那人也是神了,單手握著方向盤,拐彎抹角的也不耽誤他那只右手“占地盤”。
“顧醫生,這都進城了,讓人看見像什么話。”林晚抽了抽手,沒抽動,反倒被他那帶著薄繭的指腹在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看見怎么了?”顧景舟目視前方,那副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看著斯斯文文,說出來的話卻帶著股子霸道勁兒,“搞對象犯法?”
“是不犯法,但這影響不好。”林晚嘴上這么說,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再說了,你這一手開車,安全意識淡薄啊顧同志。”
顧景舟輕笑一聲,終于在快到校門口的時候松了手,順勢換擋,動作行云流水。
“行,聽領導的,注意安全。”
車子沒停在大門口,顧景舟熟門熟路地把車開進了學校,直接停在了女生宿舍樓下的那棵老梧桐樹邊。
這個點兒,正是晚飯時間,宿舍樓進進出出的女生不少。
那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往那兒一杵,本身就是個發光體,更別提從車上下來的那個穿著白毛衣、長身玉立的男人。
顧景舟繞過車頭,幫林晚拉開車門。
林晚剛下車,就感覺四周投射過來好幾道火辣辣的視線。
“行了,送佛送到西,你也該回去了。”林晚伸手去接他手里的包,“爺爺還在家等你呢。”
顧景舟沒松手,反而把包往自己肩上一挎,自然的就像那是他自己的東西。
“重,我送你上去。”
“哎?女生宿舍男賓止步不知道啊?”
“送到樓門口。”顧景舟低頭看她,眼神里藏著點讓人看不懂的深意,“就幾步路,我想多待會兒。”
林晚心里那只小鹿又開始亂撞了。
這人怎么確立關系之后,那個清冷勁兒全沒了,黏糊得跟塊牛皮糖似的?
兩人并肩往樓門口走,正趕上宿管王阿姨拿著個大茶缸子在門口溜達。
王阿姨那雙火眼金睛,平日里那是連只公蒼蠅都別想飛進去,這會兒看見林晚和顧景舟,眼珠子瞬間亮了八度。
“喲!這不是林晚嘛!”王阿姨笑瞇瞇地湊上來,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最后落在顧景舟肩上那個明顯是女款的帆布包上,“回來了?這位是……”
林晚剛想編個“表哥”之類的借口,就聽身邊那人開了口。
“阿姨好,我是林晚的對象,顧景舟。”
聲音清朗,態度坦蕩,甚至還微微鞠了一躬。
林晚猛地轉頭瞪他。
這人!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哎呀!對象啊!”王阿姨那臉上的笑褶子都開了花,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好!好小伙子!長得真精神,跟咱們林晚那是郎才女貌!我看你有點眼熟,是不是以前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