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喇叭褲？”

顧景舟推了推眼鏡，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

他看了看臺上那些扭得像麻花一樣的男青年，又看了看林晚那雙放光的眼睛，語氣里帶著幾分不確定。

“你確定這玩意兒……能賣出去？”

“必須能啊！”林晚指著周圍那些已經看呆了的學生們，

“你看看大家的反應！現在的年輕人，誰不想時髦？誰不想與眾不同？這喇叭褲就是個性的象征！我有預感，只要咱們做出來，絕對能火遍全省城！”

她越說越興奮，完全忘了剛才還在“安慰情傷”，整個人已經切換到了搞錢模式。

“你想想，只要賺了錢，成了萬元戶，甚至是十萬元戶，什么樣的姑娘找不著？到時候，你就是咱們省城的鉆石王老五，想嫁給你的姑娘能從這兒排到火車站！”

“顧醫生，聽我的！既然情場失意，那咱們就商場得意！用錢來填補你內心的空虛！”

顧景舟看著她那副財迷樣，無奈地嘆了口氣，卻也忍不住笑了。

“好。”他點點頭，眼神寵溺，“那就聽你的，搞喇叭褲。”

雖然他并不覺得這種褲子有什么美感，甚至覺得像掃把，但既然她想折騰，那就陪她折騰。

反正，只要她在他身邊，搞什么都行。

……

朗誦比賽一結束，林晚就拉著顧景舟往外跑。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大褲腳，連蘇雪和賀嶼舟都顧不上了。

“咱們得先去找秦書涵！她是學服裝設計的，肯定懂這褲子怎么做！”

兩人一路跑到秦書涵的宿舍樓下。

秦書涵剛看完比賽回來，還沉浸在剛才那首搖滾樂的震撼里，就被林晚一把拽住了。

“書涵姐！快！我有大事找你！”

三人找了個安靜的涼亭坐下。

林晚把喇叭褲的事兒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還連比劃帶畫的。

“就是那種，腰和屁股特別緊，但從膝蓋往下突然變大，像個倒扣的喇叭！越夸張越好！你見過嗎？”

秦書涵想了想，眼睛一亮。

“我見過！那是從國外傳進來的，叫‘bell-bottoms’！在南方確實很流行，很多畫報上都有。不過……咱們這兒好像還沒什么人敢穿，怕被說是‘奇裝異服’。”

“就是因為它稀罕，咱們才要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林晚一拍石桌，

“書涵姐，你能把樣子畫出來嗎？還有，咱們得研究研究用什么布料。這褲子要想挺括有型，走路帶風，布料不能太軟，得有點骨架。”

“畫出來沒問題。”秦書涵也來了興致，拿過隨身的速寫本就開始畫草圖，

“布料的話……的確良太薄，不行。勞動布太厚，也不行。最好是用那種……滌卡，或者稍微有點厚度的化纖混紡布。既要有垂感，又要有硬度，這樣褲腳才能撐起來。”

“滌卡？化纖？”林晚摸了摸下巴，“那咱們得去紡織廠問問。”

“紡織廠……”林晚想起了之前收拾朱大昌時，那個輕工局的趙剛。

紡織廠也是輕工局下屬的單位，找他準沒錯！

“行！布料的事我來想辦法！”林晚站起身，斗志昂揚，“書涵姐，你負責出設計圖和打版。顧醫生……”

她看向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顧景舟。

“顧醫生，你……你有錢嗎？”

顧景舟挑眉：“怎么？缺錢了？”

“對！”林晚理直氣壯，“我手里那點錢，開飯堂還行，搞服裝廠肯定不夠。你入股吧！算你技術入股加資金入股！賺了錢咱們五五分！”

“-->>技術入股？”顧景舟樂了，“我有什么技術？縫褲子？”

“你有眼光啊！”林晚拍馬屁，“而且你有門路！咱們以后要是辦廠，那些手續啥的，不得靠你這個人脈王嗎？”

顧景舟笑了笑，從兜里掏出一個存折，放在桌上。

“行。這是我這幾年的工資和獎金，還有……一點積蓄。都給你。”

林晚打開存折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