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林晚，天天打著學習的幌子，往顧醫生跟前湊。一個姑娘家，不知檢點！幸虧啊我們家建軍沒要她！不然這不就得戴綠帽子了？”

看著張浩不接話茬，王桂芬直接挑明了說：“小張，嬸子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你呢，要是能想想法子，把她們倆上大學的路給攪黃了，嬸子就讓建軍想辦法，給你在縣供銷社里，弄個臨時工的指標！吃商品糧，一個月十五塊錢，不比你在這兒刨土強？”

供銷社的臨時工！

他思索半響，最后點了點頭。

當天后半夜，張浩點著一盞煤油燈，把自己關在屋里。

……

幾天后，一輛綠色的吉普車，突突地開進了靠山屯，停在了大隊部的院子里。

這可是稀罕事兒，整個村子都轟動了，大人小孩也不顧外面冷不冷，全都抱著襖子出來看熱鬧。

車上下來兩個穿軍大衣的干部，那臉上的表情很嚴肅，村長趕緊點頭哈腰迎了上去。

沒過多久，村頭的大喇叭就響了。

“社員同志們注意了！都到大隊部院里開會！有要緊事宣布！”

等鄉親們都到齊了，戴眼鏡的那個干部走上臺前，他清了清嗓子，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念手里的文件。

“……我公社收到關于靠山屯知青秦書涵、村民林晚的舉報信。信中反映，秦書涵同志在日常談中，多次發表同情右派等不當論，林晚同志存在個人作風問題……”

這還沒念完，下面的議論聲全冒出來了。

“啥玩意兒？啥右派？”

“哎呦，這林家的閨女咋作風不好了？？”

那干部抬眼看身后的村長，村長趕緊站起身來制止：“都別吵吵了，靜一靜！”

等下面安靜了，他繼續宣布：

“為保證公平、公正，公社決定，成立聯合調查組，進駐靠山屯，對舉報信內容進行核實。在事情調查清楚前，所有關于高考推薦名額的評議工作，暫時停止。”

眾人嘩然！

林晚下意識看向秦書涵，發現她臉色不對，整個人像是失了魂。

周圍的人看她們的眼神都變了。

剛才還親親熱熱跟她們說笑，這會兒都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被牽連。

王彩霞心里那個痛苦，她站在人群里撇著嘴，陰陽怪氣的跟旁人說：“我就說吧！我那侄女不是個省油的燈，年紀輕輕就投機倒把，還退婚鬧得家里雞犬不寧的，呸，給我們老林家丟人。”

開完會，人群散去，林晚和秦書涵被留了下來。

“林晚同志，秦書涵同志，”那個戴眼鏡的干部看著她們，“請跟我們來一下，有一些問題需要向你們了解情況。”

林晚深吸一口氣，拉了拉身旁的秦書涵。

“書涵姐，別怕。”她的手有些涼，聲音堅定，“身正不怕影子歪。咱們沒做過的事，誰也別想往咱們頭上扣屎盆子。”

秦書涵抬起頭，看著林晚那認真的樣子，心里的慌亂莫名的被安撫了。

兩人一前一后，跟著調查員走進那間屋子。

門，在她們進去后，吱呀一聲關上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