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鷲城貧民窟的乞丐尸體,都快鋪滿街道了。
前兩天還她還看到,有小姑娘連鞋子都沒有,出來售賣木柴。
毋庸置疑,連中部都如此艱難,剛經受戰火的北方,將是何其慘烈的模樣。
“聽說戰爭已經結束了。”艾拉擔心父親,又不能做些什么,只好多找些話說,“女皇陛下,都派使者去勸降啦。”
“哼哼,再打下去,菲爾德一定會輸。”
少女得意哼唧,中部人對夜幕領的抗拒,超乎想象,尤其是年輕人。
誰也不希望鄉下貴族,帶著一群泥腿子和怪物,玷污神圣而高貴的中部行省。
“希望吧。”
韋伯暗暗搖頭,征兵規模越來越大,傳聞法蘭維亞的重要將領、參謀都來獅鷲城了。
戰爭不會結束,女皇無非是想蒙騙叛軍,好突襲罷了。
約莫半天。
快凍沒知覺的韋伯,看到了遠處的小鎮,頓時松了口氣:“太好了。”
“叔父家。”
艾拉探出腦袋,這里她來過好多次,不過那是在菲爾德統治之前。
破爛漏風的泥巴房子,不點火爐睡覺的話,早上眉毛還會結霜。
叔父的兩個孩子,穿著全是補丁的破麻衣,只敢用羨慕的眼神看著自已,小鎮其他人也一樣。
嘴角揚起笑意,艾拉心道:“去叔父家,太難受了,唯一的好處,就是能被羨慕。”
沒戰爭之前,就窮成那樣。
戰爭后,估計連衣服都穿不起了。
“到了。”
聽到馬車門拍響,艾拉不情不愿翻了個白眼,扯開毯子,推開馬車門。
“女神在上,親愛的,你們來了!”
嬸嬸驚喜地走出家門,主動迎了上來:“一年不見,我們的艾拉又長高了。”
“呃...”艾拉急忙后退兩步,她可不想被蹭的滿身難聞的氣味。
“還是那么靦腆。”
嬸嬸眉眼間全是笑意,佯裝生氣道:“韋伯,你們怎么來了!又是打仗,又是大雪。”
“呼~我這不是擔心嘛。”
韋伯目露滄桑:“要不是當初弟弟,把學徒機會讓給了我...不提這些了,大家人呢?”
“孩子們去學騎馬和識字了。”
“噗嗤~”艾拉差點沒繃住。
她光是想到,兩個窮的鼻涕都凍住的笨蛋,會學習權貴才能掌握的能力,她就想笑。
一張羊皮紙,把那兩個笨蛋賣了都不夠。
再窮,也不能用這么蹩腳的理由吧?
“快進屋。”
嬸嬸熱切地邀請兩人進屋。
撇撇嘴,艾拉不情不愿地走進房子,頓時暖意涌來。
火塘帶來了舒適的溫度,一捆捆木柴,整齊地堆放在角落,房屋的破洞,已然被填補。
記憶中破敗的屋子,和如今溫馨的小屋,顯得格格不入。
“我給你們帶了面包。”
韋伯將一大袋的黑面包,小心地放在地上:“現在食物緊俏。”
“啊?”嬸嬸瞪大眼睛,“你帶這些干什么...我的意思是,你們才更需要食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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