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幾乎同時將視線望過去。
宿懷說那句話的時候應該是很鎮定的,他的語氣和表情都沒有展露出一絲一毫的憤怒或是嫉妒。
他就那樣平靜的走過來,帶著冷空氣的塵意,殘留的昂貴木質調香水雖然淡,但卻堅韌又明顯的穿透火鍋的熱氣,緩慢的滲透了進來。
祈愿瞬間就顧不上程榭了。
她短暫忘記了剛才的抓馬,湊近腦袋笑嘻嘻的問宿懷:
“你到了哦?我快餓死了!”
聽到祈愿的聲音,宿懷原本面對程榭冷硬疏離的眉眼漸漸柔和了下來。
他眸光錯落到身旁的祈愿身上,薄唇輕吐,應的很快。
“嗯,讓你等我,對不起。”
說完,宿懷又重新將目光轉向程榭。
見對方明顯怔愣的神情,宿懷提醒道:“程榭先生,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話題被引了回去,祈愿才想起來自己剛才把程榭給忘了。
于是她舉起手機,在程榭面前晃了晃。
“事實上,我老媽已經在回國的路上了,我也早就接到了她的電話。”
“你想的太多了,我老爸老媽是故意出國的,雖然我也不是很懂他們多此一舉的目的,但……”
祈愿猶豫的笑了笑,似乎是怕程榭尷尬。
“你確實想多了。”
“禍害遺千年,我們家沒一個好東西,這加起來都快上萬年了。”
祈愿緩緩將那份協議推了回去。
“謝謝你關心我,但是,我有男朋友了,我不想讓他難過。”
上趕著找屈辱,像個傻子一樣白擔心,但這些羞恥,全都不如祈愿輕描淡寫一句話讓程榭更難過。
她說,不想讓他難過。
——那我呢?
程榭微微張開嘴,他努力平復著因為隱忍而不自然的呼吸。
“那我算什么……”
程榭抬起頭,眼尾還帶著隱忍的紅,他咬了咬牙,深深吐了口氣,又重新把頭埋了下去。
祈愿當然不可能沒看見。
她抿唇,還是將多次否認的疑問說出了口。“程榭,我雖然感謝你剛才的提議,但那并不是朋友之間能做的事。”
“其實趙卿塵之前跟我說過,只是是我不相信。”
祈愿皺眉:“但今天我想問你,你,你是不是……?”
下一秒,程榭語氣平靜的打斷。
“不是。”
他好像已經知道祈愿要問什么,再抬起頭時,除了聲線還有點抖以外,程榭看起來幾乎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他甚至還仿佛因為終于放下心來,所以又可以繼續生祈愿的氣般,態度嫌棄,語氣散漫的懟回去。
“你怎么跟趙卿塵一樣花癡。”
“我是講義氣又重情,換做是趙卿塵,我一樣會幫忙。”
程榭站起身,猛的抽回協議。
“我幫你難道就是喜歡你嗎?怎么,難道在你和趙卿塵眼里……”
程榭猶豫一瞬,但下一秒,他還是將后面的話說出了口。
“難道男女之間,就沒有純友誼了嗎?”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