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下,紙醉金迷。
這里曾是皇權更迭的京城,更是如今繁華到沒有一絲一毫人情味的東國最中心城市。
京市很大,大到有些人分開后,一個區里來來回回幾條街道,卻一輩子都再也不能擦肩而過再次相遇。
京市也小,小到任何風吹草動,是個你一我一語都能被有心人聽的清清楚楚,仔仔細細的地方。
公司大廈。
程榭辦公室的門半敞開著。
他沒開燈,只有幾盞常亮的筒燈微弱的照亮偌大的辦公室。
一整塊完整的落地窗前,程榭的辦公椅橫在城市的夜景中,他幾乎獨占了這頭一份的視野。
“程榭……程榭?”
手邊的電話一直有人在叫他。
可程榭卻仿佛聽不見般,只專心致志的翻閱著手里的文件,眉頭緊鎖,表情凝重。
“程榭——!”
終于,趙卿塵不耐煩了,他煩躁的大聲吼了他一句。
程榭嘖的扭過頭:“你干什么!”
他簡直不能理解趙卿塵此刻的散漫和狼心狗肺。
“我告訴你了我在忙,你就算不能幫忙,但你至少也不要搗亂吧!”
電話另一頭,趙卿塵直接瞪大了眼。
他本來是翹著二郎腿癱在座椅上的,聽見這話,他氣的直接坐直了身體。
“我搗亂?”
“到底是我搗亂還是你瘋了!”
趙卿塵現在簡直想把他腦袋開個殼,看看這個蠢貨腦子里到底是點什么玩意。
“你敢不敢再跟我說一次,你現在要去干什么?”
程榭抿唇沉默了兩秒。
“求婚。”
他還說的理直氣壯?
趙卿塵伸手按了按自己人中。
“真的,你這話要是去你爺爺墓前說,他都得被你氣活了。”
趙卿塵猛的拍了拍旁邊的座椅扶手,皮質的面料被他拍的啪啪作響。
他語氣恨鐵不成鋼:
“我問你!有誰求婚是帶著合同去的!誰求婚是帶著錢去的!”
趙卿塵是真想罵醒程榭。
“還有!誰求婚是明知道對方有男朋友的前提下還去的!”
“你賤不賤啊!上趕著當小三?”
“還他媽自己帶家產去當小三!我!我!!”趙卿塵氣的火冒三丈了,他大吼一聲:“我殺了你——!”
可電話另一頭,也不知道是沒聽,還是被他罵的沒話可講。
程榭一不發,只沉默又勤勤懇懇的翻合同,簽字。
鋼筆沙沙的聲音替換了他的沉默。
趙卿塵徹底無奈了。
“大哥!我求你了!”
趙卿塵要抓狂了:“你和祈愿不是剛吵架嗎?我真求你了,你別去丟臉了!”
“我們就像以前一樣,閑的沒事惹惹禍,花花錢,偶爾再出去當個海盜,這樣幸福快樂的日子難道不好嗎?”
“你這一去,萬一戳破了窗戶紙,你讓我以后夾在你們倆中間怎么相處啊!”
程榭:“……”
對面就是倔強的不肯說話。
趙卿塵氣的不停質問:“哈嘍?還活著嗎?聽得見嗎!說話!”
終于,程榭聲音低啞的頂了回來:“你能不能閉嘴!”
程榭當然沒忘記自己前兩天還在和祈愿吵架,沒和好,沒見面,沒說話。
但現在根本就不是鬧小脾氣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