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在干嘛。”
祈愿癱倒在地毯上,表情過分冷漠,但語氣卻還是如出一轍的賤。
“吃了嗎哥,睡了嗎哥,什么時候走哥,走完還會寵我嗎哥。”
“……”
祈聽瀾邁過地毯邊緣的爆米花桶,他沉默的走向沙發,坐在祈愿上方。
從祈愿這個角度,她一睜眼就能看到祈聽瀾的整張臉。
如果再細致一點,她還可以找一找祈聽瀾的鼻孔里有沒有藏小零食。
祈愿找了,還真沒有,有點可惜……
“起來,地上涼。”
祈聽瀾朝她伸出手,如果按照正常邏輯,祈愿應該老老實實的借他的力站起來。
然后順勢坐在祈聽瀾旁邊,然后兩兄妹開始正經而和諧,兄友弟恭的開始談正事。
祈聽瀾顯然就是這么想的。
只可惜,祈愿沒有那么干。
她一個死亡翻滾,又接了一個鯉魚打挺,然后沒挺起來。
但是儀式感已經到這里了,起不來也不是那回事。
于是祈愿又是一個轉身,趴在地上,然后蛄蛹著向前,屁股發力,成功上岸!
勵志!祈愿自覺十分勵志。
她甚至都要忍不住為自已一大哭了。
只可惜,祈聽瀾并不能理解,在他的視角,他只看到了一個人形蟲子在地上扭來扭去,然后突然竄了起來。
這種行徑能讓起來的更迅速嗎?
還是某種新的瑜伽動作,或者是祈愿二十多歲終于醒悟發力,開始搞形體了?
祈聽瀾:“……”
對于祈愿,他一向秉承著一個道理直到如今,那就是——
不理解,但尊重。
所以祈聽瀾非但沒說什么,甚至還極其自然的點了點頭。
他朝祈愿開口道:“合同簽完,我還有一些別的事,需要同你說完。”
祈愿直接倒下了,她頭也不抬,只哼哼唧唧的回應了兩句。
“隨便吧,認命了。”
也不知道祈愿是以什么心情說出這句話的。
祈聽瀾沉默兩秒,忽然問:“為什么?”
他自問沒有和祈愿說的太清楚。
更沒有將利弊要害攤開在她眼前,讓她去焦慮祈家日后的未來。
甚至她未來依舊還是自由且光明的。
為什么會說是認命。
祈聽瀾表情淡淡的想了很多,直到癱在床上的祈愿終于給了他回答。
“能不認命嗎?”
祈愿表情死死的:“我說活的太苦了,讓老天爺給我加點糖,結果加的全是荒唐。”
“就我這命,不認我嘎巴一下就死那了,我說白了。”
祈聽瀾:“……”
見他無以對,祈愿又冷笑著開始自嘲。
“當年哪吒沒認的命我全認了。”
“越王勾踐不能忍的我全忍了。”
“臥薪嘗膽吃的苦都沒我命苦。”
“那些害不死我的一直在害我!”
祈愿越想越來氣,她猛的一拍祈聽瀾大腿,怒不可遏的看向他大吼。
“怎么了!你還好意思問我怎么了!你說怎么了!!”
祈聽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