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出于禮貌,還是出于避嫌,祈愿都覺得自已有必要打聲招呼,再解釋一下。
“那個……趙阿姨?”
付靜如抱著手臂回身,她面帶笑意的看向祈愿,也不打斷,似乎很有耐心的聽著祈愿說。
“阿姨,我和趙卿塵的關系確實很好,畢竟,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嘛……”祈愿笑的有點尷尬。
“哦對了,阿姨您怎么突然過來了?”
對于祈愿的推諉,付靜如并未表現出什么明面上的意外,或者是不解、不滿的神情。
她笑著往沙發上一坐,就像一個和藹可親的年輕長輩般,端起林浣生送上來的茶喝了一口。
“其實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
付靜如低眸思索片刻,忽的笑了。“其實說起來,今天我過來,倒是應了你母親的吩咐呢。”
吩咐二字,她說的俏皮親呢,因而削弱了一些疏離和嚴肅。
但不管說的語氣是什么樣的,聽到姜南晚三個字,這件事本身就已經不正常了。
祈愿下意識反問:“我母親?!”
她的語氣里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仿佛聽到了什么很離譜的事情般,幾乎是下意識喊出了聲。
其實也不怪祈愿這個態度,畢竟姜南晚的性格,不只是他們祈家人,就連外界的人也是。
大部分了解姜南晚的,都知道她是極不好接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
同階層的交流相處,那些人也只能勉強得到姜南晚一個敷衍的端莊笑意。
她高傲,疏離,能力很強,但也從不會輕易相信別人。
祈愿實在是想不到,不過一面之緣,姜南晚為何會相信付靜如,甚至是讓她幫忙去做一些事情。
雖然這個事情祈愿如今還不知道,但既然都找上自已了,總歸也絕不可能是拜托人家來看一眼自已的死活吧?
“是啊……”付靜如仿佛沒聽懂祈愿語氣里的疑惑,她眨了眨眼,甚至還能窺探出幾分自豪和炫耀。
“姜小姐與我一見如故,其實我們私下,也聯系了不止一次。”
“而她這次聯系我,為的,其實還是一件事。”
付靜如的煙癮大概還挺嚴重的。
祈愿注意到她說著說著,就下意識搓了搓手,做出拿香煙的手勢。
但似乎考慮到這里還有兩個小輩,所以她只是換了個姿勢,笑著朝祈愿歪了歪頭。
“其實,還是海運的事。”
“你們兩個小輩查,能查明白什么?其實早在你們打草驚蛇之前,她就已經跟我先合作。”
祈愿懵了:“……”
腦子不夠聰明的人是這樣的。
“趙阿姨,您的意思是……?”
付靜如抬手,示意祈愿附耳過來,而祈愿也照做。
她的聲音很低,是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程度。
甚至就連站在兩人對面的趙卿塵,都聽不見幾個字。
祈愿的表情變來變去,似懂非懂。
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付靜如緩緩退開身體。
她挑眉看向祈愿:“這也是我為何,對你母親如此另眼高看,甚至欣賞喜歡她的原因。”
“身居高位,性情桀驁,卻能心細如發,凡事不止留一條退路。”
付靜如說著,卻又突然感慨了起來。
“其實,很多時候,朋友反而是最適合做戀人的。”
“因為彼此熟悉,也早就互相磨合,自然就省去了相知相戀的過程。”
“我們家卿塵雖然是傻了點,脾氣也不好了點,但他是個正經的好孩子,他甚至到現在還連一個女朋友都沒談過,是個處……”
“媽——!”趙卿塵大驚失色,他連忙打斷付靜如。
尤其在瞥見祈愿又尷尬,卻又忍不住調侃掃他的眼神,趙卿塵臉都紅透了。
這下可完了,祈愿回頭準得跟程榭說。
那他平時自擂自吹的情場風流浪子名頭還怎么保得住?
大牙都得給他倆笑掉。
趙卿塵急得直接上手推人,試圖能把付靜如從沙發上趕走。
但他才剛碰到人,就被付靜如一個眼神給逼退了。
“做什么,沒看見我在跟祈小姐說話嗎?”
趙卿塵:“……”
額滴親娘喂,你說的是人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