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聽瀾并未直接答話,相反,他又低頭看了眼消息,隨后唇角微勾。
“看來,傳不假。”
祈聽瀾輕輕將手機扔到了沙發上,隨后頷首示意祈愿自己看。
他們兄妹之間,沒有那么多虛的歪七扭八的禮儀,也沒有那么疏離的態度需要擺在那。
祈聽瀾說,祈愿聽,誰也沒有外之意。
“宋聞醒在京市時,對于和我見面并不積極,或許他也知道你如今不在京市,見我也沒用。”
“可自從得知我人要到港城以后,他卻幾次三番想要約我見面。”
祈聽瀾冷淡的聲線顯得有些低沉。
“或許,想要約我見面是假,而有正當理由跟到港城是真的。”
祈聽瀾看向祈愿,見對方看完了聊天記錄,才終于切入正題。
“他跟著我一起來,無非是想跟你有些接觸。”
“消息你也看到了,他知道我在你這里,卻仍然約我出去,還美其名曰有要事相商。”
“……”
祈愿沉默的看向祈聽瀾。
兩人對上目光,祈愿突然哭喪著臉抱住自己。
“所以,你就要犧牲妹妹的幸福,去換取你的事業能更高一步嗎!”
祈聽瀾:“?”
客廳玄關外聽不太真切的林浣生和祈聽瀾的特助瞬間對視一眼。
祈愿:“嗚嗚嗚!”
莫名其妙被一口大鍋砸在頭頂的祈聽瀾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抿著唇坐在原地,根本不知道這個罪名從何而來。
他沉默的換了個姿勢。
雖然明知祈愿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故意裝的,但祈聽瀾還是多想了。
他反思過自己剛才的態度,是不是有讓人多想的可能。
即便知道那不是祈愿的性格,即便知道她不會這樣,可祈聽瀾還是多想了一層,他在想祈愿會不會借著玩笑抒發真實想法。
祈聽瀾總是想的多,想的全。
即便只有百分之一,他也不愿意這種情況會發生。
“如果不見,擋回去的理由有千千萬。”祈聽瀾雙手合攏,低頭解釋。
“但如果對方有心,一次不成還有兩次,暗示我無功而返,就證明正式約見是無稽之談。”
“那他難道就不會查你住在哪嗎?”
祈聽瀾從來都不是啞巴,也不是語溝通都有障礙的傻子。
他只是懶得和無關緊要的人說廢話。
也懶得在絕對安全的環境,思考著去說一些體面優雅的話。
“我想,你應該不愿意和他偶然遇見。”
所以還不如有他在場時,露面將對方的心思摁死。
更何況,祈聽瀾了解祈愿。
——她好奇心很重。
就算她表面再不想見宋聞醒,但她也絕對好奇宋聞醒摻和進來的理由,和他都查到了些什么。
不然祈愿甚至都不會問,更不會看他丟出去的那部手機。
“哎呀,你看你這人。”
祈愿老實了,果然還是不能和老實人開玩笑。
“其實都一樣,我確實還挺好奇你們要談什么的,宋聞醒又不是變態,其實后面說開他正常挺多的了。”
“而且,我不介意別人偷偷查我,視奸我啊。”
祈愿撐著頭邪魅一笑:“因為我的完美,值得被反復品鑒。”
祈聽瀾:“……”
他想的果然還是太多了。
祈聽瀾收回目光:“我晚上會飛回京市,宋聞醒即便想見我,我也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能留給他。”
“兩個小時……”
祈愿看了眼手機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