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鬧騰的都讓人覺得家里的房頂都快被掀飛了。
但此刻,電話對面的祈聽瀾聽了她的話,在短暫沉默后,竟然輕輕應了一聲。
“如果這樣做會讓你開心,你當然可以這么做。”
祈愿下意識罵他:“你瘋了?”
“這是咱家的錢,你就那么放任我拱手讓人嗎?”
“你愿意!我都不愿意!!”
祈愿非常無奈的妥協了。
果然,她還是斗不過像祈聽瀾這種的純種人機。
跟他說話自已都得被氣死。
“哥,你說,是不是跟咱家宅男出國有關系?”
“是。”
祈聽瀾倒沒藏著掖著,很誠實的承認了。
“父親會出國,也是為了幫母親一起承擔風險,我無權阻止他們共進退。”
祈愿嘎巴一下,把自已新做沒幾天的指甲咬斷了。
她很無語的問:“那明知道有風險,為什么還要這么做呢?”
“我真的很煩,我現在就給老爸老媽打電話,他們兩個就是連夜扛飛機都得給我扛回來。”
“沒用的。”祈聽瀾聲音冷淡的阻止她:“不管是父親和母親,他們本質上都不是會被動搖的人。”
“在完全有退路的情況下,哪怕只有百分之五十,她都會毫無保留的押上去。”
曾經祈愿說過,比起類父,祈聽瀾更似母。
而他也的確了解姜南晚的本性。
深知勇者的英雄主義,所以理解不甘平凡。
無懼輸贏,才是棋盤博弈上最佳的制勝之道。
為了拯救祈愿的指甲。
林浣生真的很努力的把她的手指從嘴里摳出來。
但他一伸手,祈愿就躲。
再一伸手,就仰一下頭。
次數多了,她還會嘖的一聲,然后瞪過來。
就好像是他在搗亂一樣。
祈愿一把抓住林浣生的手,雖然事與愿違,但至少她終于不啃指甲了。
于是林浣生就沒掙扎,干脆由著她去了。
但祈愿手閑不下來,她不啃指甲,就開始一邊說話一邊摳他的手。
林浣生:“……”
也行吧。
祈愿被氣的頭都要昏了。
到底是誰家父母這么不爭氣啊!
都好幾十歲的人了!就那個破生意就非得做!做!做做做!
“不回!我不簽!既然不怕風險那還搞那么多沒用的干嘛!”祈愿氣的聲音悶悶。
沉默片刻,祈聽瀾耐心的為其解釋。
“不懼風險,和承擔風險是兩個概念。”
“因為前進比倒退的收益更大,所以即使有風險,母親也愿意去做。”
“當然,承擔風險的準備和抗壓能力也要有。”
“如果真的會被沖擊到,即便是萬分之一的可能,也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不管是母親還是我,我們都會做同樣的選擇和準備。”
隔著手機的微弱電流感,祈聽瀾的聲音愈發低沉磁性。
“自古以來,就沒有坐以待斃,立正挨打而打下來的天下。”
“不管對手有無爭奪之心。”
“臥榻不容他人酣睡的道理,是所有上位者的逆鱗。”
祈愿:“……”
祈聽瀾大道理說的天花亂墜。
可祈愿就是一句都沒能聽進去。
她暗暗罵:“逆鱗逆鱗,你們他媽的是berber亂跳的大鯉子魚?鱗那么多……”
“我不管,要簽你自已過來簽,我才懶得回去。”
祈愿直接掛斷了電話。
而不用再聊電話,她也終于發現林浣生的手此時正和自已牽在一起。
祈愿:“?”
她唰的收回手,然后狐疑的看向林浣生。
“你想干嘛?”
“……”
林浣生微笑,可不知為什么,祈愿聽他說話總覺得有點咬牙切齒之感。
“大小姐,這句話應該是我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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