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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二哈和他的白貓師尊 > 233.本座想換標題就換!任性!

        233.本座想換標題就換!任性!

        剎那間那些黑衣覆面的修士從云端齊齊御劍俯沖,猶如爭搶啄食的鷗鷺,朝著下面傷亡慘重的陣營襲去。

        墨燃此時已經反應過來了,作為前世的踏仙帝君,這些人被珍瓏棋子所掌控的氣息實在太多明顯,這些棋子做的精湛、完美、實力雄厚,和徐霜林做的那種半吊子完全不同。

        絕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墨燃幾乎是悚然回頭,對那些完全沒有領教過珍瓏棋真正厲害的人吼道:“跑!!”

        他緊緊攥住身邊楚晚寧的手腕,又一把拽起跪坐在地上的姜曦,一路上推搡著眾人,瞳孔急劇收縮著。

        “跑啊!快離開這里!快離開招魂臺!別留下!別打!打不過的!!”

        不用他說更多遍,在第一個棋子落地揮劍時,眾人就驚覺了他那駭人的實力,紛紛朝著甬道處擁去。

        跑在最前頭是膽小如鼠的馬莊主,他第一個趕至甬道的石門處,然后停住了。

        后面的人一個接一個一個疊一個都跟著停下了腳步,東倒西歪撞在一起,有人怒吼道:“怎么了?!為什么停下來?!”

        馬莊主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恐和哭腔,從漆黑甬道的最前方傳來。

        “關、關上了……”

        “什么關上了?”

        “華碧楠逃出去的時候,把石門關上了……”馬莊主說著,腳一軟,噗通一聲絕望地跪坐于地,已是滿面是淚渾身篩糠,“這是蛟山之石,一旦閉合,沒有南宮家族的血液,是……肯定打不開的啊。”

        有人急著道:“南宮駟雖然不在了,但還有南宮柳啊!他那位被做成珍瓏棋的爹不是還在山上嗎?他人呢?”

        “在前殿,覺得他沒用,根本就沒有把他帶過來……”

        絕望彌漫了整個甬道,黑暗的氣息簡直浸透了他們的骨髓。

        “怎么辦啊?”

        “出去硬拼嗎?”

        外頭仍有不明所以的人在朝里面擠,還有更多擠不進來的人,就只能硬著頭皮在背據出口,和天裂中出來的神秘棋子們大打出手。

        昏暗中,黃嘯月忽地大吼了一聲:“讓我過去!我能開這大門!”

        他奮力把眾人擠開,猶如一條洄游途中氣勢洶洶的魚,一路闖至石門前。

        馬莊主抬起淚眼婆娑的臉,茫然道:“黃道長?”

        “讓開,讓我來!”

        “可你姓黃啊,你又不姓南宮……”

        黃嘯月不理會他,金刀大馬闖來,他揮開寬袖,所幸他還留著一點南宮駟的鮮血,原是為了去偷開寶藏密室而偷偷存下的。他還特意給血跡施了點法咒,不讓它立刻干涸凝結。

        不過這法咒持續不了太久,此刻他也不禁慶幸這一切驚變的發生之在轉瞬之間,但愿這血還有用。

        黃嘯月拿自己那只枯瘦老手在斷石上狠力按下。

        甬道內果然傳來了魔龍縹緲的聲音:“所來者,何人?”

        心跳砰砰。

        黃嘯月道:“儒風門第……第七代源血宗親,南宮駟,拜上。”

        凝頓片刻。

        那魔龍沙啞道:“惘離……恭送……主人……”

        “轟——”

        石門降下,黃嘯月第一個出了甬道,后頭江東堂的弟子陸續跟上,馬莊主連忙一咕嚕爬起,舉手倉皇道:“等等我!我出來我出來我——”

        一把劍卻抵在了他的胸口。

        馬莊主臉上一滯,愕然抬頭:“黃道長,你這是做什么?”

        黃嘯月冷笑道:“方才中了鉆心蟲時,我與諸位的陣營就已對立。若是此刻放了你們出去,恐怕日后戰亂平息,要找黃某算賬的人會如蟻排衙,黃某老了,折騰不起。”

        馬莊主驚恐道:“不不不!你要做什么!你別胡亂!有話好說!哎呀尋什么仇呀,都是要做生意的,黃道長快放我們出去,桃苞山莊的貨品以后給貴派統統半價——不,半價的半價!”

        黃嘯月那種枯木老臉上露出一絲猙獰,他嘲諷道:“半價?得了儒風門蛟山的寶藏,天下財富怎可能還入得了我的眼?區區桃苞山莊而已,又算得了什么東西!”

        說著一夫當關,將馬莊主狠狠一推。

        馬蕓倒地,連帶著后頭擠在一團的眾人皆是東倒西歪摔坐一團。

        而他們掙扎著爬起來,所看到的最后一幕場景,便是黃嘯月和江東堂諸人站在外頭,黃嘯月扣動落下封石的機關,他臉上閃動著貪婪、渴慕、幸災樂禍……

        他身后江東堂的一干人,更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有人甚至直不諱:“活該,讓你們一路上狗眼看人低。”

        “我們黃道長明明毫無過錯,卻被爾等宵小罵了一路,受盡委屈。他冒著性命危險留下來的鮮血,憑什么要幫襯爾等?”

        轟!

        石門再次封合。

        這一次,甬道內陷入了無盡的黑暗與彷徨。

        一片死寂。

        絕望中,有終于崩潰了的女修掩面啜泣了起來,悲傷的情緒是會傳染的,很快大多數人都灰心意懶,斗志大失,困頓在其中,既不能往前,也不想出去。

        “姊姊……我還不想死……”

        “師父……”

        “阿爹,我們出去決一死戰吧,也比困在這里要好啊。”

        人語聲嗡嗡作響。

        這時候,忽然又有一個沉默了許久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更多的決絕。

        他說:“我來。”

        面色灰敗的馬莊主顫巍巍扭頭,看到一束火光亮起,他微微睜大了眼,愕然道:“墨宗師?”

        墨燃掌著手中的焰火,映著他明暗不定的英俊臉龐,他走到封石前,站定。

        “你,你也留了南宮駟的血?”

        墨燃不答,他知道甬道門口雖有人抵擋著,但肯定支持不了太久,那些棋子很快就會殺進來。

        他一路上山,在南宮駟面臨危險時,曾許多次心頭熱血起,想要做這件事,但最后都沒有做成。

        他原以為自己受上天眷顧,此番亦能逃過睽睽眾目,逃過命中一劫。

        但此時腹背交困,他知道自己終于別無選擇。

        再也無路可退了。

        “墨宗師……?”

        他沒有打理馬莊主,他抽出了腰間配著的銀色短刀,于掌心,狠狠一抹。

        剎那間,鮮血流了滿掌。

        這時候薛蒙也好,薛正雍也好,都已趕來了,楚晚寧也在,他們在墨燃身后停下。薛正雍嗓音里盡是茫然:“燃兒,你這是做什么?沒用的,蛟山只會聽從南宮家族的命令,你流血也是無濟于事。”

        墨燃不回頭,他那只淌血的手在細微地顫抖。

        終究,還是狠狠地拍在了封石之上。

        觸手冰寒,砭人肌骨。

        他閉上了眼睛。

        魔龍惘離的悠遠聲音再一次回蕩于這片黑暗里。

        “來者,何人?”

        喉頭攢動。

        墨燃在一眾人的注視之下,在一片壓抑至極的寂靜中,低緩地,慢慢地回答——

        “儒風門……第七代源血宗親。”

        薛蒙驀地色變,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不住搖頭:“什么……”

        薛正雍的臉色比他更難看,他虎目圓睜,瞪著墨燃高大挺拔的黑色背影,喃喃道:“怎么可能……?”

        一字一頓,猶如尖刀。

        明知會血流如注,一發不可收拾,也再無別的抉擇。

        他輕聲說完最后半句話:“墨燃墨微雨,拜上。”

        薛蒙嗓音嘶啞,赤著雙目大喊道:“不可能!!”

        但是,門,終究還是開了。

        惘離那薄煙般空靈的聲嗓,卻如一柄雪亮刺刀,刺入耳膜心腔。

        “惘離……恭送……主人……”

        “燃兒……”

        薛正雍已經完全愕然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楚晚寧亦是心亂如麻,他及時攙住薛正雍,抬眼看著前面。

        那石門轟隆,一寸,兩寸,重新沒入地底,外頭龍魂池的橙色火光涌入了黑暗中,墨燃逆光立著,那光線將他的背影打磨得棱角模糊,近乎虛渺。

        “墨燃!墨燃!!你怎么能打得開?什么儒風門第七代宗親?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薛蒙竟似有些惶然與瘋狂了,“你怎么會和南宮家有血緣?你明明是……你明明……”

        墨燃頓了頓,他最后只在晃動不定的光影中,低聲說了一句:“大家先出去吧。”

        “墨燃!!”

        聲嘶力竭。

        有那么一瞬,墨燃偏了偏臉頰,似乎是想要回頭說些什么的,但他終究還是什么也沒說,沒有停留,不再猶豫。他往前,光影隨著他高大身形而攢動,他最終消失在了甬道盡頭。

        在他之后,各大門派的人爭相逃竄,來時氣勢洶洶,不可阻擋,去時惶惶,如漏網之魚。

        墨燃在這奔涌的洪流中,在這過江之鯽般的逃亡中,獨自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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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长谷川美红